司马桀此刻正在气头上,他拿出这封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休息室里的信再读一次,生怕自己忘了钟逸的大缺大德。
『致我的好大儿司马桀,我是你爹钟逸。
想必你最近制卡应该没有成功过吧。
没错,是我给你做的局。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制卡了。
但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今晚八点钟,到宝石路四号,喝下三杯浑厚金穗酒,然后我会给你答案。』
“混账东西。” 司马桀在路上已经骂了一路,但依旧难解他心头之恨。
这真的是人类能写出来的信吗?
但钟逸有一点没有说错——自从被那辆该死的战车撞进医院之后,他又尝试了很多次制卡。
但不管他用多么珍贵的文明素材,亦或是三阶卡作为耗材,都无法制卡成功。
哪怕他尝试教科书上那些照做就能成功的基础卡,也全部以失败告终。
他像是被文明意志除名了一样。
“钟逸,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司马桀低声自语。
“但你既然毁我前程,那就别怪我了。”
司马桀压下心中的火气,来到了这家酒馆前。
“传奇酒馆,倒是个好名字。”
“等我踩死钟逸,成就传奇,也以自己的名字开一家店。”
他走进酒馆对服务员说:“给我拿三杯浑厚金穗酒。”
“还有,钟逸在不在这里?”
服务员听到这个点单,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您是司马桀先生吧?钟逸先生已经为您买过单了,请跟我来。”
一听钟逸果然有所准备,司马桀的怒火又蹿高了几分:“快带我去。”
然而,服务员领他到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安静的包厢,而是吧台旁一处热闹的位置。
桌上已经摆好了三杯酒,但钟逸的人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五分钟,十分钟...
司马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左等右等,除了那三杯酒,什么都没有。
“钟逸人呢?”他攥紧了拳头,“他把我喊过来,自己却爽约了?”
司马桀一口老血涌上心头,“他当我是什么玩具嘛!”
但他看着桌上的三杯酒,想起了信上的话,喝下三杯酒之后,才能知道答案。
那就喝。
第一杯入口,寡淡无味,像是兑了水的劣质货。司马桀皱了皱眉,但还是一饮而尽。
然而几秒钟后,一股灼热从胃里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他这才意识到,这酒后劲大得离谱。
三杯,大概是他还能保持清醒的极限。再多喝,明天的比赛就不用打了。
他刚拿起第二杯,就听见旁边有人惊呼:
“卧槽,你们快看新闻!钟逸说要退赛了!”
“什么?我押了不少钱赌他赢啊!这退赛了我找谁哭去?”
司马桀连忙掏出手机,无视屏幕上那一串未接来电,点开了赛事新闻。
“咳咳咳~”
他直接气笑了。
“钟逸说因为赛事方的黑幕,自己遭遇了不公正待遇,正考虑退赛维护自己的清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本玄幻小说里被邪修喂下毒药,无法增进修为的倒霉蛋。
那邪修说:“这毒是我亲手炼制的,只有我知道怎么解。”
然后那邪修笑着在自己面前自杀了,死前还要补一句:“现在,你的毒无药可救了。桀桀桀。”
决斗新星锦标赛正是他成为华夏阵营新领袖的最好舞台。
只要他明天击败钟逸,就能证明这一点。
但现在一切都毁了!
“钟逸,你tm真是个畜生!”司马桀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我不踩着你的尸体上位,怎么成为新领袖?我不亲手把你干掉,以后还怎么制卡?”
“你退赛了,那我怎么办?你这个自甘堕落的懦夫,要连我的前程也一起毁掉吗?!”
他端起第三杯,仰头一口喝干,然后把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
“老子喝完了!你人呢!”
他四周张望了一圈,哪里有钟逸的影子。
“服务生!给我滚过来!”
服务员快步走来说:“这位先生,还需要点什么酒吗?”
“我不要酒!我要钟逸!他怎么给我买的单?!”
“钟逸先生是我们店的会员,他直接通过电话为您预约了位置。”
“电话?”司马桀的眼睛亮了,“把钟逸的电话给我!”
“抱歉,先生,我们不能透露用户的电话。不过看您情况比较紧急,我们可以用酒店的官方电话帮您连线。”
服务员走到吧台后,拿起座机,一只手挡住号码盘,快速拨了一串数字。
“喂,是钟逸先生吗?这里是传奇酒馆,您有一位朋友正在找您——”
不等服务员说完,司马桀一把抢过电话:“钟逸!你到底要耍我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颇为惊讶的叹息。
“恭喜你,司马桀。”
司马桀愣住了:“……恭喜?我有什么喜的?”
“恭喜你赢了。”钟逸平静地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不会参加比赛。你已经提前获胜了。”
“我不允许!”司马桀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到舞台上去!我必须和你再战一场!”
“我去比赛,赢了也会被说成假赛。同样,你也会是一样的待遇,毕竟你一路也是打华夏内战晋级的。”钟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不管我们谁赢,都没有结果。我这个做父亲的,就成人之美,送你一程好了。”
这话正好戳中了司马桀最在意的地方。
他要的不只是一场胜利,是名正言顺地踩着钟逸上位,他对着电话怒吼:“王八蛋!你不去比赛,是怕影响自己的前程,那我的前程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但随后钟逸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还有一个办法,虽然残酷,但可以让获胜的那一方,不再有人质疑。”
“什么办法?”司马桀连忙询问。
“明天,我们黑暗决斗。别告诉你的领队,他们不会同意的。”
“今晚就在酒馆里休息一晚,到了明天,我们直接赌上自己的阵营卡。赢的那一方,自然前程似锦。”
“你敢不敢?”
司马桀瞳孔微缩,酒劲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当然知道黑暗决斗意味着什么,可他更知道,错过这一次,钟逸要是真退赛,他的前途和野心都成了笑话。
酒意往上一涌,那点残存的顾虑被自负和戾气冲得烟消云散。
“有什么不敢的?”
“你就等死吧!”
他摔下电话,对服务员说:“去给我开一个最好的房间,记在钟逸账上。”
而服务生一边删掉电话录音,一边说:
“是,司马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