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逸和李献忠集结了明军部队,前往地图中央区域维持秩序,也就是清剿那些四处流窜的印度军队。
由于双方互相能看见对方部队的大致位置,钟逸这边抓住那些突厥战士并不困难。
但在追踪的过程中,钟逸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这张地图上没有任何【马】资源。
美洲的野马很早就灭绝了,后来美洲的马匹都是欧洲人带过去的。
“连这点小细节都想到了,这个来自联盟外的赛事顾问还是有点水平的,懂得真不少。”
没有了战马、只靠两条腿的突厥战士,很快便被钟逸的【锦衣卫】锁定了具体位置。
明军沿着踪迹一路追击,眼看着就要咬住那伙流寇,前方的道路却被一伙土著拦住了。
钟逸能看见突厥人的位置,而他的明军自然也能被鲍姆看见。
于是鲍姆直接让自己的突厥战士冲进附近最大的一个聚落里烧杀掳掠,然后让聚落里驻守的日耳曼佣兵将他们全部干掉。
原住民们刚刚解决完这群不速之客,后脚明军就赶到了。
那些日耳曼佣兵根本不给明军开口的机会,抢先一步用半生半熟的土著语言喊道:
“黄皮肤的外地人,都是坏人!”
“他们又来杀人、抢东西了!”
说罢,他们直接向钟逸的部队发起了进攻。
“社长,要打吗?!”李献忠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这一手苦肉计加贼喊捉贼,直接打在了钟逸三人的要害上。
打,便是破坏团结,与南方原住民的矛盾将会更大。
不打,那宗主国被朝贡国击败带来的影响更大,或许连北方的朝贡国都会保不住。
钟逸低声说了一句:“鲍姆啊,什么时候,你的阴谋能力这么强了。”
“看来秘境担任大护国公的经历,再加上伊琳娜校长那个老狐狸的教导,着实让你成长了不少啊。”
他抬起头,对部队下令:“反击,将那些日耳曼佣兵击败便撤退,不要和土著们多纠缠。”
现在双方都只是刚建立基地没多久,每一点部队都相当珍贵。此刻这支明军可是三人手上唯一的机动兵力,若是被土著拖住,让人偷了家可就不好了。
“砰砰砰——”
戚家军中的火枪兵率先开火了。
子弹呼啸而出,直接给那些身穿重甲的日耳曼重步兵开了罐头。
前排的战士迅速整队,摆成适合防御的鸳鸯阵,各种长短兵器相互配合,将冲上来的原住民不断击退。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不好,我们要被包围了!”
精锐的明军战士在数量上远不如本土作战的原住民。
而且他们此刻还在呼朋唤友,源源不断的印第安战士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更致命的是,钟逸看见英格兰和法兰西的部队正朝明军最关键的退路快速推进。
“敌人是想把我们困住,借印第安人的手,将我们消灭掉!”李献忠立刻判断出了鲍姆的作战意图。
“我们的兵精锐度更高,直接从一个地方突破就行,这样的包围困不住我们。”钟逸正要下令突围,朱宏明却突然说道。
“社长,你那边能不能再坚持一分钟?再等一分钟,我这边就能派出援军,打一波反包围。”
钟逸皱了皱眉:“没必要,在土著身上浪费任何兵力都是亏的。等突围之后,再和援军汇合就是了。”
但朱宏明依旧坚持:“社长,信我这回!”
钟逸听到他这样说,便更改了命令:“原地驻防。”
他相信自己的社员。
此刻,朱宏明面前的【汇编经典】界面中,【礼书】的进度条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前爬行。
“还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而在他的视野里,那些之前被钟逸招募、留在各个殷地安聚落中的【儒生】,此刻正站在聚落中央,向围拢过来的原住民们讲述着文明。
他们将华夏的礼仪、文化和秩序,一点点地渗入这片新大陆之中。
“好了!”
进度条走完了最后一格。
朱宏明立刻发动了【礼书】的效果。
之前钟逸招募部队的时候,特意招募了几个【儒生】。
这些儒生并没有跟着明军赶往前线,而是留在了那些殷地安聚落中。
而【礼书】的效果正是——将儒生停留超过一分钟的朝贡国,升级为藩属国。
朝贡国和藩属国乍一看都是附庸,却有本质的差别。
只要愿意与大明通贡贸易的,都可以算是朝贡国,只是名义上的附庸。
但藩属国不一样,不仅领袖与大明有正式的册封关系,在军事上也受大明保护、听大明指挥。
更重要的是,这些藩属国可以通过【外纪】的效果,分享到大明的科技。
虽然在朝贡国状态时也能分享科技,但朱宏明并不能直接指挥朝贡国的军队,土著们也不愿意打破自己的文化传统。
但此刻,随着“同化完成”,那些接受了儒生教化的“一分钟人”拿起了武器,变成了【明属殷地安火枪民兵】。
而且这些火枪民兵不花朱宏明一分钱,全是由藩属国自行招募的军队。
由土著去解决土著的冲突,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此刻,包围了明军的鲍姆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抓住了钟逸的破绽。
圣辉三人都没有发现这支汉化完成的殷地安部队,只当是又一股新的土著前来帮忙了。
毕竟他们也就六只眼睛,能盯住钟逸的部队就不错了,不可能还去关注全地图的土著在做什么。
但他们想的没错,这队土著的确是来帮忙的,但帮的是大明。
鲍姆看着包围圈内的明军不再坚守,而是朝着英军和法军的封锁线方向移动,嘴角勾起笑意:
“想从我这边突围吗?要是一分钟之前,倒是还能靠着更高的数值试一试,但我现在已经修筑了野战工事,拖延时间等印第安人的支援绰绰有余。”
他瞥了一眼地图,看见附近正巧有一支印第安人的部队,便立刻派人去寻求援助。
那士兵依旧用半生半熟的本地话喊道:“兄弟,你也是南方的部族吧?来帮我们一把,共同对抗邪恶的北方入侵者!”
回应他的,是枪声。
“是钟逸的援军!”鲍姆有些惊讶。
“装备了火枪的印第安人?钟逸就这么放心,不怕他们跳反吗?”
鲍姆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情况。
他对安琪儿说:“快撤退!我们被反包围了,朝印第安人那边进攻!这些印第安人或许并不懂怎么使用火枪,一冲就溃!”
少量的英法轻步兵排出松散阵型冲在前面,吸收第一轮打击,重装的英格兰武士和法兰西步行骑兵则在他们身后排成密集队形,作为一锤定音的突击力量。
在鲍姆的计划中,只要这些印第安人把火力全浪费在轻步兵身上,他们就能以很低的伤亡突破重围。
算下来,还是赚的。
然而冲锋在前的英格兰士兵听见的,却是另一种语言的口令。
指挥这些火枪兵的,是大明教官。
“什么印第安人,分明是殷地安人。”
“火枪手瞄准重步兵,开火后刀斧手上前肉搏,火枪手伺机装填。”
“放!”
枪响,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