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幸福小区六楼。
苏武睁开眼睛。
客厅里一片漆黑，四个孩子的房间都静悄悄的。
他侧耳听了几秒。
苏宇的呼吸绵长沉稳，是在修炼。
苏瑶的呼吸若有若无，睡着了。
苏灵在说梦花，睡的正香。
苏星的呼吸有点乱，估计是明天训练营有些紧张。
苏武轻手轻脚起身，穿上暗影蛟鳞甲，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翻出窗户，单手抓住窗沿，轻轻一荡，落在下一层的防盗窗上。
几个起落，便到了地面。
站在阴影里，苏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周疤发来的定位。
城北，废弃化工厂。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脚步一错，融入夜色。
......
同一时间，六楼另一扇窗户无声推开。
苏瑶探出头，目光扫过楼下——空荡荡的街道，昏黄的路灯，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她刚才分明听见了动静。
很轻，像是有人翻窗出去的声音。
苏瑶眯了眯眼睛，退回房间，站在全身镜前。
双手揉动身体，骨骼咔咔作响，肌肉蠕动变形。
片刻后，镜子里的人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粗糙，眼神冷漠。
正是马甲——铁骨。
她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从窗户翻了出去。
落地后，苏瑶掏出另一个手机，打开加密软件。
【ZeroOne：龙首，林家有动静。】
苏瑶打字：
【仙尊悔而我不悔：说。】
【ZeroOne：目标今晚在城北化工厂接头，毒蝎也在。】
【ZeroOne：但刚才有人接近工厂了，那个人速度很快，我正在分析。】
苏瑶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顿了顿。
有人先动了。
速度很快。
她想起刚才那轻微的动静。
沉默了三秒。
【仙尊悔而我不悔：知道了继续监控，有异常立刻报。】
收起手机，苏瑶加快脚步，往城北方向而去。
......
凌晨两点十分，城北废弃化工厂。
月光透过破败的顶棚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角落里堆满了锈蚀的机器和废料。
厂房深处。
一间勉强收拾过的办公室里亮着昏暗的灯光。
三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桌子前。
林国富满脸疲惫，眼睛布满血丝，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王秀英坐在他旁边，脸色苍白，不停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焦虑和恐惧。
对面坐着一个精瘦的男人，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阴鸷——毒蝎。
他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烟灰弹在地上，语气懒洋洋的：
“林老板，王姐，你们这活，我接了。”
“不过价钱，得再加两百万。”
林国富脸色一变：
“不是说好了三百万吗？怎么又加？”
毒蝎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
“三百万是杀那个苏武，你们现在要的是他全家，四个孩子，加一个大人，五条命。”
“五条命三百万？林老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王秀英急了：
“可是我们只有这么多钱！房子都卖了，首饰也当了......”
毒蝎摆摆手，打断她：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再加两百万，总共五百万，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同意，我现在就安排人手。不同意，你们另请高明。”
林国富咬着牙，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
“好，两百五十万就两百五十万。”
他从纸袋里数出两百五十万，推到毒蝎面前。
“这是定金。”
毒蝎拿起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笑了：
“爽快。”
他把钱收进口袋，站起身：
“三天之内，我给你们消息。”
“那姓苏的一家，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整扇门脱离门框，直直飞进来，砸在墙上，轰然作响！
三人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和那双冰冷的眼睛。
苏武。
林国富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王秀英尖叫一声，往后躲，椅子翻倒在地。
毒蝎反应最快。
他一脚踢翻桌子，右手往腰间一抹，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扑苏武！
二阶武师，内劲全力催动，匕首上泛起一层淡光，速度极快！
苏武看着他，一动不动。
毒蝎心里疑惑。
不对。
情报说。
苏武能杀三级武师，可今天为什么反应这么慢？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纵然察觉到问题。
但他自恃九级武师，一出手，就没打算收手。
下一秒。
苏武抬手。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轰出的瞬间，整个厂房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气血奔涌，如同深海龙鲸浮出水面，引动千浪万潮！
拳劲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
沧溟龙鲸观想法第三层——沧溟真意！
毒蝎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看见了这一拳。
但躲不开。
太快了！
太猛了！
砰！！！
拳头砸在毒蝎胸口。
毒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在十米外的墙上，“轰”的一声，墙体龟裂！
他整个人嵌在墙里，嘴里狂喷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眼珠突出，死不瞑目。
一拳。
毙命。
苏武收回拳头，目光转向林国富和王秀英。
林国富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你......你不能杀我们......联邦法律......”
苏武走近两步，低头看着他：
“联邦法律？你找人来杀我全家的时候，想过联邦法律吗？”
林国富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往后缩，缩到墙角，无处可退。
王秀英忽然扑过来，抱住苏武的腿，哭喊：
“苏先生！苏先生！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去找的毒蝎！不关老林的事！你杀我！你杀我吧！”
苏武低头看着她。
这个中年妇女，几天前在治安部跪在地上求他放过女儿。
那时候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真的悔改了。
但一转身，就花五百万买凶杀人，要杀他全家。
苏武抬起脚，轻轻一震。
王秀英被震开，摔倒在地，脖子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