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同样的节奏。
第三天，同样的节奏。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上午，刘舟忽然点名：
“苏宇，跟我来一趟。”
苏宇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训练器材，小跑着跟上去。
刘舟走在前面，脚步很快，一言不发。
苏宇跟在后面，心里直打鼓。
刘长官这是怎么了？
脸色不对啊？
难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回想这几天，训练都完成了，没迟到没早退，也没跟人起冲突......
那叫自己干什么？
两人穿过训练场，走进办公区，来到刘舟的办公室门口。
刘舟推门进去，头也不回：
“进来，关门。”
苏宇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锦旗。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刘舟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苏宇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刘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苏宇讪讪地笑：
“长官，您叫我......什么事？”
刘舟拿起桌上的玉瓶，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苏宇面前一推。
“给你的。”
苏宇愣住。
他看着那个玉瓶，看着瓶身莹白的光泽，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枚丹药。
心跳骤然加快。
他抬起头，看向刘舟。
刘舟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
“你小子运气不错，最近表现被上面看见了。”
“昨天开会，几个教官一致推荐，给你特批了一枚九转龙息丹，助你突破武师。”
苏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九转龙息丹。
突破武师的宝丹。
市面上有价无市，一枚至少一百万，还抢不到。
他进飞龙军才几天？
怎么可能......
苏宇盯着那个玉瓶，声音有些干涩：
“长官，这......真是上面批的？”
刘舟挑了挑眉：
“废话，难道是你爹给你买的？”
他顿了顿，摆摆手：
“别想太多，飞龙军就是喜欢提拔新人。”
“你小子这几天拼命的劲，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丹药是你应得的。”
“吃了，赶紧突破，下午还有实战任务。”
苏宇握着那个玉瓶，指节发白。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刘舟也不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
苏宇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长官......我知道了。”
刘舟嗯了一声：
“去吧。”
苏宇站起来，把玉瓶小心收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向刘舟。
刘舟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苏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推门出去。
门关上。
刘舟转过头，看着那扇门，忽然笑了。
“这小子......”
他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苏，你这儿子真不错，酒也不错。”
......
苏宇回到宿舍，把门关上，坐在床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玉瓶，放在手心，盯着看。
九转龙息丹。
突破武师的宝丹。
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父亲那天在饭桌上说的话。
“定了目标，就要向目标拼命。”
想起父亲送他来军营那天，站在门口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起父亲那双粗糙的手，想起父亲每天早起做饭的背影，想起父亲坐在沙发上发呆时眼角的皱纹。
苏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眼。
然后把玉瓶打开，倒出那枚丹药。
丹药通体金黄，隐隐有龙纹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苏宇盯着它，轻声说：
“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深夜十一点。
幸福小区六楼，灯已经熄了。
苏武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耳边是客厅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苏灵的房门紧闭着，里面没动静。
那丫头最近神神秘秘的，每天晚上锁门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苏武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意识一沉。
进入修炼空间。
纯白无垠的世界在眼前展开，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苏武盘膝坐下，服下淬体丹，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灵气开始涌动，缓缓向他汇聚。
他运转沧溟雷鲸破，体内气血如深海暗流般奔涌，隐隐有雷光在经脉中游走。
修炼，开始了。
空间里没有日夜交替，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永恒的寂静。
苏武闭着眼睛，一遍遍运转功法，一遍遍冲刷经脉，一遍遍淬炼筋骨。
太慢了。
宗师层次的修炼，比之前难了十倍不止。
每一丝进步都要靠日积月累的苦功，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苏武心里清楚，如果没有这个修炼空间，没有时间流速的加持。
他想从一级宗师爬到二级宗师，至少需要五年。
五年。
放在外界，他儿子都该大学毕业了。
但在这里，他有的是时间。
继续。
第一年。
苏武把沧溟雷鲸破第一层练到圆满，雷鲸虚影凝实了三分，气血如潮汐般涨落。
第二年。
他开始冲击第二层，但瓶颈死死卡在那里，纹丝不动。
第三年。
第四年。
第五年。
苏武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五年了。
二级宗师。
他终于达到了。
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筋骨，在空间里走了几步。
纯白的世界没有尽头，走多久都是一样的景色。
他忽然想起苏宇那小子。
现在拿到九转龙息丹了吧？
不知道训练累不累。
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想家。
苏武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重新盘膝坐下。
继续。
第六年。
他调整了修炼思路，不再死磕功法，而是把重心放在真意的打磨上。
沧溟真意和雷霆真意，一水一雷，一阴一阳，如何在体内达成平衡，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第七年。
第八年。
第九年。
第十年。
苏武盘坐在纯白空间中，周身雷鲸虚影愈发凝实，鳞片上隐隐有雷光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引得空间微微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