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生成。
苏武站在一侧，灰色虚拟服饰，赤手空拳。
对面，卫青白衣长剑，站得笔直。
观战区座无虚席。
直播间人数突破五万。
论坛实时帖每秒刷新几十条。
“来了来了来了！”
“泯灭4717！泯灭4717！”
“卫青加油！新星城第十九！”
“观星者说他一剑都出不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观星者算什么东西？卫青的剑速在新星城排前五！”
“排前五又怎样？泯灭4717三秒打飞赵厉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10、
9、
8......
卫青握紧剑柄。
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第一次拿起木剑，师父说的第一句话：
“剑客的路，是迎难而上。”
他深吸一口气。
那就试试。
3、
2、
1。
开始！
“杀！”
卫青怒吼之中拔剑。
这是他这辈子最快的一剑。
比任何时候都快。
恐惧、压力、破釜沉舟的决心，全都灌进了这一剑里。
剑光如白色闪电，从鞘中弹出的瞬间，空气都被切开一道裂痕。
剑尖破空的声音尖锐得像哨音，直刺苏武咽喉。
这一剑，一定能刺出去。
然后他看见了。
苏武抬起右拳的那一瞬间，身后浮现出一头庞然大物。
雷鲸。
通体幽蓝，鳞片上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光，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擂台。
它悬浮在半空，缓缓摆动尾鳍，每一次摆动都掀起无形的气浪。
它张开巨口，无声地咆哮，那气势像要吞没天地。
卫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
不是他的剑不够快，是这个人的拳更快。
快到他连右肩都没来得及下沉。
连那个被观星者指出的空档，都没来得及暴露。
快到他刚出鞘的剑，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拳头到了。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就是一拳。
但这一拳。
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拳都快、都猛。
拳头砸在剑身上，剑像玻璃一样碎裂。
拳头穿过碎片，砸在他胸口。
卫青感觉整个人被一头巨兽撞上了。
他倒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化为白光消散。
计时器定格：一秒。
直播间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彻底失控：
“？？？？？？”
“一秒？？？一秒就没了？？？？”
“我他妈眨了一下眼，比赛就结束了？？？”
“卫青出剑了吗？他出剑了吗？？？”
“出了！我看到剑光了！但刚出鞘人就飞了！”
“你们看到了吗？泯灭4717身后那个虚影！那是什么？！”
“雷鲸！那是雷鲸！他的真意化形了！”
“一剑都出不了......观星者说的是一剑都出不了......卫青真的连一剑都没刺出去......”
“不是没刺出去，是刺出去了但被打回去了！那一拳比他的剑还快！”
“泯灭4717到底是什么怪物！！！”
论坛上，赌盘的帖子被顶到首页。
压卫青的人哀嚎，压泯灭4717的人狂喜。
但更多的人在刷同一句话：
“一剑，一秒，卫青连反应都没有。”
系统提示音响彻大厅——
【泯灭4717，胜。战绩：10胜0负。段位晋升：白银级。】
苏武看了一眼那个提示，神色平静，转身走下擂台。
白光消散。
卫青被传送回准备区。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输了。
一秒。
一剑都没刺出去。
他闭上眼睛，回想刚才那一瞬间。
差距。
不是一招一式的差距，是境界的差距。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实实力，真强啊。”
他站起来。
打开好友申请的界面。
想了想。
先给泯灭4717发了一条。
然后给观星者也发了一条。
苏武回到准备区，看到卫青的好友申请，点下【接受】。
苏瑶看着卫青的好友申请，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也点下了【接受】。
卫青把两人拉进同一个聊天频道。
他先@泯灭4717：“泯灭4717，你那一拳......我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泯灭4717：“你的剑不慢。”
卫青苦笑：“不慢？一秒都没撑过去。”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观星者：
“观星者，你说得对。我一剑都出不了。”
观星者：“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拳太快。”
卫青盯着这两条消息，忽然问出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们两个......认识吗？”
泯灭4717：“不认识。”
观星者：“不认识。”
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
卫青愣住了。
他来回看了两遍，打字：“那你们对赵厉的分析结论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泯灭4717：“赵厉的换气空档很明显，看几场就发现了。”
观星者：“赵厉的换气节奏有规律，数据分析就能得出。”
卫青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打字，字里行间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靠临场判断，一个靠数据分析，得出完全相同的结论......你们俩，真的不认识？”
泯灭4717没回。
观星者也没回。
卫青深吸一口气，打出一行字：
“观星者，以后有机会，能帮我看看吗？”
观星者：“加入观星会即可，泯灭4171你要加入吗？”
苏武沉默了一会，忽然露出笑容，回复：“好，我也加入。”
说完。
他退出聊天群，目光落在匹配按钮，低声道：
“白银段位，应该能碰上真正的高收了吧。”
......
私人观战席。
陆云峰和孙正平坐在那里，看着擂台上的白光消散。
比赛结束了。
一秒。
一拳。
孙正平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陆云峰开口：“老师，您怎么看？”
孙正平没有回答。
他调出苏武的对战记录——十场，十秒杀。
对手从一级宗师到六级宗师，全是一拳解决。
最后这一场对卫青，连一秒都没用到。
他打开虚拟宇宙的段位晋升规则，看了一眼。
“虚拟宇宙给他跳段到白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孙正平说。
陆云峰点头：
“白银段位至少是宗师榜前五百，且有九级宗师的实力。”
孙正平关掉光屏，沉声道：
“对。”
“一个上个月才通过宗师认证的人，现在被虚拟宇宙判定为九级宗师。”
“要么他上个月隐藏了实力，要么他一个月内从一级练到了九级。”
“你觉得哪个更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