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站在舷窗前，权杖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布伦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小：
“大人，我们的人......还在外围。”
“我知道。”
“要不要把他们叫出来？”
奥古斯都沉默了三息。
“叫出来也没用，继续看着吧。”
布伦达低下头，不再说话。
里昂·圣光站在指挥舱角落里，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四个不知死活的土著。”
铁血帝国的血刃舰上，克拉苏坐回了椅子上。
他没有砸东西，没有骂人。
只是坐在那里，双臂交叉，眼睛盯着秘境入口。
“有点意思。”
......
青龙秘境。
苏灵感受体内那股力量。
十一阶恒星级。
她攥了攥拳头，感觉能一拳打碎一个星球。
但苏瑶的话还在脑子里。
“第二关是棵死树。别用自己的命去浇。用天书把第一关吸的那些破烂能量反转出来，你当个桥就行。第三关没试炼，龙珠就在树冠里，别傻站着等。”
苏灵拍了拍天书。
“小天，走了。”
天书在她怀里热了一下，像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
森林越来越密，树冠越来越厚，光线越来越暗。
但苏灵不怕。
走了没多久，那棵树出现了。
枯死的。
树干粗得不像话，十个人抱不住。
树冠光秃秃的，就挂着几片干叶子，风一吹摇摇晃晃的，像要掉不掉的。
树干上刻着字。
苏灵看不懂，但天书给她翻译了——“拿你的命来浇我。”
苏灵撇嘴。
“才不。”
她把天书往树干上一按。
“小天，反转。”
天书哆嗦了一下。
书页上那个平时往里吸东西的漩涡，开始往反方向转了。
翠绿色的光从书页里涌出来，顺着树干往上爬。
那是第一关吸来的腐化树心能量，被天书洗得干干净净，现在全成了好东西。
树干上的符文开始亮了。
从根开始，往上走，走到哪儿亮到哪儿。
枯死的树皮噼里啪啦往下掉，露出底下翠绿的新皮。
光秃秃的枝头冒出嫩芽，嫩芽舒展成叶子，叶子长大，一片接一片，密得看不见天了。
树冠中央，一枚龙珠浮了出来。
青色的光把整片森林照得跟白天一样。
苏灵伸手去抓。
能量冲进体内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吹起来的气球。
经脉撑开了，丹田涨大了，天书疯了似的翻页，每一页都在往外蹦字。
十二阶宇宙级。
秘境上空那道声音又响了，这次大得整个黑岩星都听得见——
“青龙传承，已认主。”
黑岩星上，奥古斯都手里的权杖差点没拿住。
“什么玩应儿？这才多久？”
布伦达蹲在地上捡数据板碎片的手停住了，抬起头，一脸懵。
“一个时辰......多一点......”
“一个时辰多一点就把完整传承拿了？”
奥古斯都的声音都变了调。
人群里已经吵翻天了。
“卧槽你听见没有？！青龙传承认主了！”
“听见了听见了！不用喊那么大声！”
“一个时辰啊！一个时辰就把青龙传承端了！”
“那四个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不是说土著吗？这像土著吗？”
“像你个大头鬼！土著能一个时辰通关？”
“那你说他们啥来头？”
“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普通人！”
“废话！”
晨曦号的指挥舱里，里昂·圣光靠在墙角，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攥得咯吱咯吱响。
阿尔文站在舷窗前，断剑挂在腰上晃来晃去，嘴巴张着，合不上。
布伦达不捡数据板了，蹲在那儿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直愣愣盯着窗外。
菲奥娜小声说了一句：“还有三个也这么厉害？”
没人理她。
卡斯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又摘下来，又擦。
迪伦难得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别擦了，再擦镜片就穿了。”
卡斯没理他。
......
白虎秘境里，苏星正站在一百头战魂中间。
浑身是血。
自己的血，也有战魂碎掉时溅出来的白光。
他已经记不清打了多少头了。
五十？六十？七十？
拳头上的煞气都快耗光了，拳套裂了好几道缝，虎口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但他没停。
苏瑶的话他记得死死的。
“别硬撑到死。放开了让那些杀意进来。你的功法自己会消化。”
还剩十头。
苏星深吸一口气，把身上所有的防御全撤了。
煞气铠甲散了，元力屏障没了，他就光溜溜地站在那儿，像个靶子。
最后十头扑上来了。
他一拳砸碎第一头，杀意像针一样扎进他体内。
第二头，杀意翻倍。
第三头，翻三倍。
他的眼睛开始发红，不是哭，是杀意在烧。
最后四头一起上。
苏星一拳轰碎两个，剩下两个咬住了他的肩膀和腰。
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但他没退。
脑袋一顶，砸碎左边那个。膝盖一抬，顶碎右边那个。
一百头。
全碎了。
最后那十头碎裂时的杀意全涌进他身体里，像一百条冰蛇在血管里乱窜。
万劫杀生经疯了一样转。
那些狂乱的、暴躁的、要命的东西，全被功法压下去、炼化掉、变成他自己的。
苏星的眼睛彻底红了，周身煞气凝成一副实打实的铠甲，胸口还印着一个白虎头的纹路。
十二阶宇宙级。
战场中央的石台上，一枚虎魄浮在那儿。
比第一关那个大了好几圈，杀气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星走过去，一把攥住。
秘境上空——
“白虎传承，已认主。”
铁血帝国的血刃舰里，克拉苏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踹翻了。
“又来了？！”
副官缩在角落里，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殿下，白虎也......”
“老子听见了！老子不聋！”
文件飞了一地，数据板碎了好几块，指挥舱里的人全缩着脖子，没人敢喘大气。
角落里有个不怕死的嘀咕了一句：“夜鹰连第一关的门都没摸着呢......”
“你给我闭嘴！这些土著真以为拿到传承后，还能平安离开？”
克拉苏一拳砸在墙上，合金墙板凹进去一个坑，嘴角露出一抹暴虐的狂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