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内,温度开始升高。
那些材料在高温下缓缓融化,星辰铁化作银白色的液体,陨星核碎片化作金色的光点,星沙化作七彩的流光。
三种材料在星辰之力的作用下,开始融合。
熔炉内,浮现出一片微型的星空。
银白色的液体为底色,金色的光点如星辰,七彩的流光如星云。
它们缓缓旋转,交织,融合,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王仙的星辰之力输出平稳,不急不缓,源源不绝。
体内,灵力生生不息,星辰之力源源不绝。
人皇法的恐怖之处,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公输巡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这……这操作,看起来简单,但极其考验炼制者的灵力控制和星辰之力的输出。”
“星辰之力的输出必须平稳,不能忽大忽小。材料的融合必须均匀,不能有气泡和杂质。”
“这小子……他做到了。”
王星探的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划过,目光惊讶。
王知墨的茶杯早就放下了,站在窗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熔炉内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王仙的星辰之力输出依然平稳,没有任何枯竭的迹象。
公输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说:“这小子的灵力,怎么这么浑厚?”
“两个多小时了,输出还这么稳,他的灵力不会枯竭吗?”
王知墨摇了摇头:“不,不是灵力浑厚的问题,是他的功法,他应该修炼了一门品质很高、与星辰之力有关的功法,能让他体内的星辰之力源源不绝。”
“不过他将力量控制得如此平稳,实在厉害!!”
王星探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三个小时后。
熔炉内的材料终于完全融合。
王仙收回手,停止注入星辰之力。
熔炉内的温度缓缓下降,那片微型星空开始收缩,凝聚,成形。
一颗拳头大小的球体,从熔炉中缓缓升起,通体银蓝色,表面有星轨纹路,内部有星光流转。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天工核!
战甲的能源核心,是整具战甲的心脏。
王仙伸出手,天工核缓缓飘落到他掌心。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检查表面的纹路,检查内部的星光,检查整体的结构。
完美,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缺陷!
这是他第一次炼制天工核,但品质已经达到了完美级别。
“第一步,完成。”
公输巡站在窗外,看着那颗银蓝色的天工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低声说:“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
王祁坐在椅子上,看着里面王仙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第二步,织星甲。
王仙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瓶星沙。
星沙细如粉末,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如同将彩虹碾碎后洒落的尘埃。
他将星沙倒入一个透明的容器中,又取出一份纳米灵能基底材料,是家族提前制备好的,银白色的液体,在容器中缓缓流动,如同水银,却比水银更加轻盈,更加灵动。
将纳米灵能基底倒入混沌熔炉,又将星沙一点点撒入。
星沙落入基底,如同星辰坠入银河,激起一圈圈涟漪。
王仙抬起手,星辰之力从掌心涌出,注入熔炉。
那些星辰之力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熔炉中搅动、引导、编织。
纳米灵能基底在星沙和星辰之力的作用下,开始发生变化。
颜色从银白色变成了深蓝色,如同深夜的天空。
那些星沙在基底中均匀分布,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闪一闪。
基底开始流动,不是液体的流动,而是星光的流动。
它从熔炉中缓缓升起,如同一片流动的星云,在王仙面前展开。
王仙伸出手,那片流动的星光落在他的掌心。
它轻若无物,柔软如丝,却又坚韧无比。
双手一拉,那片星光被拉开,变成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
薄膜呈深蓝色,表面有无数的星点闪烁,仿佛将一片夜空握在手中。
公输巡站在窗外,看着那片流动的星光,眼睛瞪得更大了,喃喃道:“这纳米基底……还能这样编织?”
他研究锻造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技艺。
传统的纳米基底,是通过机器压制而成,坚硬、固定、没有生命力。
而王仙手中的这片基底,柔软、流动、仿佛有生命
王知墨站在窗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王仙手中的那片星光。
他是特级纳米工程师,研究纳米技术几十年,深知传统纳米基底的局限。
王仙手中的这片基底,超越了他的认知。
王知墨低声说:“他创造了一种全新的纳米材料。”
“这种材料,拥有传统纳米材料的所有优点,还拥有它们没有的柔韧性、流动性和自我修复能力。”
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激动,是震撼,是一个研究者看到新大陆时的本能反应。
王仙将那片基底放在工作台上,开始进行下一步处理。
手指在基底上轻轻划过。
星辰之力从指尖涌出,在基底上刻下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纹路。
那些纹路是纳米级别的,需要在微观世界中才能看清。
它们如同星轨,如同星座,如同宇宙的脉络。
它们的作用,是引导灵能的流动,是增强基底的强度,是为后续的阵法刻印做准备。
这一步。
极其考验炼制者的灵力控制。
灵力的输出必须精准到纳米级别,不能多,不能少。
纹路的位置必须精确到微米,不能偏,不能歪。
王仙的手指平稳如磐石,灵力的输出稳定如流水。
一个多小时后。
王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直起身,看着工作台上那片深蓝色的基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基底完成了。
它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表面星点闪烁,仿佛一片沉睡的夜空。
王知墨站在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低声说:“这种技术,我做不到。”
“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思路的问题,他的思路,和我们是两个维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