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已经没耐心了。
刚好,他也想试试突破战魂境、完成魂魄觉醒之后,自己不用战甲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我说最后一次——”
王仙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滚。”
高瘦青年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但王仙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一股浩瀚而威严的气息,从王仙身上骤然炸开。
紫金色的星光从体内涌出,他的外表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双眼的瞳孔化作了两颗微型星辰,漆黑如渊的底色上紫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眉心处浮现出一枚紫金色的星辰印记,长发在星力的作用下,从黑色渐变为了深邃的星紫色,每一缕发丝都流转着幽冷的星光。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的紫金色星纹,那纹路像是星辰运行的轨迹,沿着他的经脉和血管缓缓流动,明灭不定。
“轰——!!”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像是有无数颗星辰的重量同时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高瘦青年离得最近,被这股气息正面撞上,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恐惧取代。
微型紫薇星在王仙身后无声浮现。
紫金色的星芒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的帝王之眼。
然后王仙抬起手,朝那个高瘦青年一巴掌拍了过去。
没有使用任何武技,只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高瘦青年本能地想要闪避。
但他的身体在紫薇星气息的压制下,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啪!!!”
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在走廊尽头的墙上,墙面的灵能护盾被撞得亮起刺目的光芒,然后缓缓熄灭。
高瘦青年从墙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嘴角溢出一丝血,眼神涣散,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全场死寂。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瘫坐在墙根下的人,又齐刷刷地转回来看着王仙。
那个高瘦青年是龙王殿的正式成员,战魂境中期的修为,在学府里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也绝对不是谁都能随手拿捏的软柿子。
可现在他就那么瘫在墙根下,嘴角还在往外渗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王仙连那具强大的战甲都没穿。
只是激活了魂魄形态,一巴掌就把他拍成了这样?
“战魂境中期……一巴掌就没了?”
“嘶,他这么快就突破战魂境了?而且刚突破就又碾压一个中期?”
“他那个魂魄形态是怎么回事?紫金色的星辰,看起来好强大……”
议论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走廊中间的空地让得更宽了一些。
那几个刚才站出来拦路的老生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互相看了一眼,默默退回了人群里。
就在这时候。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教授从控制室的方向大步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他本来以为广播一出,舆论压力就能把王仙压得灰头土脸,自己坐在控制室里等着看好戏就行。
可他没想到戏演到一半就脱了轨。
王仙不但没有被压住,反而当着几十个人的面一巴掌把他安排的人拍飞了。
他挤开人群走到最前面,先是看了一眼墙根下瘫着的高瘦青年,又看了一眼站在走廊中央、周身还残留着紫金色星光的王仙,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王仙!”
赵教授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严厉和斥责:
“你在修炼馆里当众殴打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
“这里是清北学府,不是你王家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王仙转过身看着他,表情很平静。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教授。
四十多岁的年纪,胸口别着修炼馆负责人的名牌,脸上的怒气和眼底那丝幸灾乐祸的得意混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是什么人?”
王仙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但他就是要让对方自己说出来。
“我是修炼馆的负责人,赵庆!”
赵教授把名牌往前亮了亮,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你先是故意破坏修炼馆设备,导致几十名学生修炼中断,现在又当众殴打同学致伤,两条加在一起,已经严重违反了清北学府的校规。”
“我现在就通知监察会,让他们来处理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学生!”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通讯设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几下,嘴里的话却还在继续往外蹦,而且越说越过分:
“我早就听说过你,仗着自己是王家嫡系,在学府里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之前挑战雷震的时候就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现在又在修炼馆闹事。”
“你们王家就是这么教育子弟的?”
“还是说你们王家觉得清北学府就是你们家的后花园,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批评王仙是一回事。
把整个王家都扯进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王家的家主王祁是掌管全国民生事务的总部部长,王仙的爷爷王军霸是镇守禁区的元帅,这种级别的家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挂在嘴边贬损的。
赵庆敢这么说话,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要么是真的被气昏了头。
王仙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赵庆只是针对他个人,他可以当成是龙家的狗在乱吠,没必要跟一条狗计较。
但对方把王家也扯了进来,那就不是狗叫了,那是把狗爪子往王家脸上伸。
赵庆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他是修炼馆负责人,在学府里待了二十多年,资历老,人脉广,而且背靠龙家。
在他看来,一个学生再怎么能打,也不敢对他这个教授动手。
“你的意思是,修炼馆的设备被能量波动干扰到停机,全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王仙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的设备没有针对高能量反应的保护机制,设备本身的上限阈值设置不合理,这些都不是你们的责任?全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赵庆被问得顿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板起脸:
“设备的问题我们会自查,但事情的起因是你,这是事实。”
“而且现在的问题不是设备,是你当众殴打同学!你别想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