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难的,是大夏九所超一流学府。
这九所学府在大夏的地位仅次于清北学府,彼此之间平时也互有竞争。
但在“清北学府获得特权”这件事上,它们的立场出奇地一致。
九大超一流学府的校长同时公开发声,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指责三大至高的决定有失公允,说清北学府不配拥有这种特权,要求三大至高立即收回该决定。
九大超一流学府联合发声,这种场面在大夏教育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一时间舆论哗然,热度高得离谱!
清北学府和九大超一流学府的名字,交替挂在热搜榜前十,支持清北和支持九大学府的人,在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
主流媒体纷纷跟进报道。
甚至有好事者专门做了详细的表格,把两个阵营的历史战绩、师资力量、历届毕业生成就一项项列出来互相对比。
但不管外界怎么吵,三大至高始终保持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热度达到最高峰的时候,清北学府的校长亲自出面了。
那是一场临时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校长是一个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者。
他站在发布会的主席台上,面前是黑压压的一大片媒体记者。
他没有拿稿子,也没有看提词器,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所有人,然后开口:
“清北学府有资格拥有这种特权,清北学府也有这个实力拥有这种特权。”
“从创立到现在,清北学府一共培养出了八位《十日》。”
“每一届《十日》之争,当其他学府还在摸索《十日》的规则时,清北学府的学子已经站在了全球赛场上,顶着最大的压力,和各国的顶尖天才正面厮杀。
“八位《十日》,哪一个不是用命从赛场上拼回来的?哪一个不是在亿万天才中,被逼到极限,然后一脚踩碎了别人的天才梦想,才站到前十的位置上的?”
“清北学府培养的火种,在大夏每一代天才里都站在最前面,为国争光,守住了大夏的脸面和利益。”
“所以清北学府获得特权,难道不应该?
这段话被实时直播出去之后,整个网络的舆论风向在一瞬间出现了反转。
是啊。
清北学府之所以能被称为大夏第一学府,不是因为它占了什么特权,而是因为它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顶上去的天才。
八位《十日》是什么概念?
其他九所超一流学府加起来,这个数字还不到清北学府的一半。
那些在《十日》赛场上为国争光的年轻强者,多半都是从清北学府的校园里走出去的。
这份底蕴和贡献,谁也抹杀不了。
九大超一流学府的反应也很快。
他们立刻联合发了第二份声明,措辞比第一份更加激烈。
他们说清北学府校长列举的历史战绩,不能作为享受特权的理由,荣誉是过去的,规则是现在的,公平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每一个立过功的人都可以凭功劳越过规则,那还要规则干什么?
这样一来。
普通学府的平民天才还怎么出头?
周校长没有再跟他们辩论。
他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话,然后把麦克风还给主持人,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他说:
“你们如果不服,那就凭实力说话。”
“我在此放话,如果本次全国天才争霸赛,清北学府有低于五人没进入前三十,清北学府自愿放弃百年特权。”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把所有争议都砸了个粉碎。
这个标准放在任何一所学府身上,都是苛刻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周校长就这么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说了出来。
不是赌气,不是逞能,而是一种对自家学府底蕴的绝对自信。
清北学府的支持者们,被这句话炸得热血沸腾,九大超一流学府那边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家族地,书房。
王祁正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周校长发布会结束后,被媒体层层围住的画面。
他看了一会儿,将屏幕关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沧站在书桌旁边,也看完了整场发布会的内容。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
“大哥,你觉得这次清北学府获得特权,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祁放下茶杯,轻轻笑了一声:“好事还是坏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大至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特意高调宣布要给清北学府特权。”
“这件事本身,才是我们最该琢磨的地方。”
王沧皱了皱眉。
他也一直想不明白这一点。
三大至高的决策层里,每一个都是老谋深算的人物,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样高调宣布特权,会引起其他学府的集体反弹?
怎么会不知道,这会激化清北和其他学府之间的矛盾?
王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王家族地古色古香的庭院,缓缓开口:
“三大至高就是要激化这个矛盾。”
“现在大夏的教育环境太平静了。”
“清北学府高高在上,一骑绝尘,其他学府不管怎么追都追不上。”
“这种局面看起来很好,实际上很危险。”
“清北学府内部会松懈,因为没有外部的压力逼它进步。”
“其他学府会躺平,因为不管怎么努力都追不上第一。”
“如果是以前,三大至高不会用这么激进的办法。”
“但现在不一样,因为《十日》来了!”
王沧恍然大悟,接过话头:“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竞争的环境。”
“现在矛盾被激化,清北学府背负了‘低于五人未进前三十就放弃特权’的压力,其他学府则憋着一股要证明自己的劲,两边的竞争意识都被逼到了最高点。”
“在这种外部压力下,会催生出更多更优秀的天才。”
“它们争得越狠,半年后站在全国天才争霸赛上的那批人就越强,一年后站在《十日》赛场上的那三十个人就越能打。”
“对。”王祁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现在大夏教育圈里两种声音吵得不可开交,看起来一团乱麻,实际上这种竞争的氛围非常有利于年轻一代的成长。”
“被逼着跑的人,永远比自己跑的人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