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众们纷纷猜测。
大多数人都倾向于认为,是东方宙自己撑不住了。
他们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
时间系神通,想想就知道消耗有多大,东方宙能连续用这么多次已经够变态了,现在到极限了也很正常。
高台上的反应截然不同。
几位院长同时沉默了,分管学生事务的副院长双手撑着栏杆,目光惊愕。
旁边那位头发花白的副院长,激动的一巴掌拍在栏杆上,拍完之后没顾上疼,转头对着同僚们说:
“你们都感觉到了吧?刚才那一瞬间,规则层面出现了波动。”
“虽然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想,这绝对是王仙的手笔!”
另外一位副院长震惊道:“他才战魂境后期,就已经能接触并影响到规则层面了?规则不是天灾境才能开始接触的吗?战魂境接触规则,这完全超出了修炼体系的常理。”
一位院长眼力极好,皱了皱眉分析道:“他的规则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是通过某种极高层次的秘法,借用天地本身的规则力量来实现的!”
“但即便只是借用,也意味着他已经具备了在规则层面进行操作的意识和能力。”
“还真是……怪物啊!!!”
周校长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高台的栏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擂台上那个周身环绕着金色图谱的少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的天赋,不在他父亲之下。”
“以他现在展现出的潜力,未来能走到王权陨落前的高度,是大概率事件。”
“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踏入那个我们都在仰望的境界——皇者!”
旁边的院长们瞪大了眼睛。
皇者!
人类现有修炼体系的天花板,人族最顶尖的战力。
这种境界的存在,在当前整个人族中,只有寥寥数人达到。
能踏入那个领域的,哪一个不是在漫长岁月中碾压了同辈、碾压了上一辈、碾压了所有质疑,才走到那一步的绝世存在。
王仙有皇者之资!
这句话如果传出去,整个大夏的势力格局都会因此而震动!!
……
擂台上。
东方宙呆立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的九柄岁月之刃碎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那张一直保持着平静和笃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你做了什么?岁月之刃怎么会自己解体?这可是规则层次的力量!”
说到后面,他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间系天赋确实很强,但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人皇传人。”
“不过我还是蛮感谢你的,你是少数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人。”
王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感慨,然后话锋一转:
“但一切都该到此为止,火种榜第一,该换人了!!”
东方宙还没从神通被破中回过神来,不过当他听到王仙的话,心中不服。
“我承认,你是第一个让我忌惮的人。”
“能破解岁月之刃的人,整个清北学府里找不到第二个。”
“但,就算你破解了岁月之刃,你也赢不了我。”
“因为我不可能输,至于为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眼睛一闪,体内的灵力再次回到巅峰状态。
“你很快就会知道。”
王仙看着他重新燃起自信的表情,撇了撇嘴。
他当然知道东方宙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因为他拥有时光回溯,这个极其逆天的天赋能力!
不过……
王仙目光一动,不再保留任何余力。
七大印记在他体内同时激活。
圣光印、净化印、元素印、能量印、生命印、虚无印,每一道印记都在他体内独立运转又彼此交织,汇成一股贯穿他全身经脉的庞大力量。
然后这股力量全部注入了圣灵七印之首——圣灵印!
一道三十多米高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虚影通体笼罩在金色的圣光之中,脚踏十二品圣光莲台,周身环绕着燃烧的神圣净化之炎,背后悬挂着那道让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的秩序之环。
和之前的不同,这一次虚影的轮廓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虚影身上,那件圣光编织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随后。
剩下的六大印记同时注入虚影体内。
圣光印将虚影的轮廓进一步凝实。
七印合一!
帝临战甲的三十三倍增幅,与圣灵虚影的力量完全共振,帝临战甲的十二道翼刃、三道尊环与圣灵虚影的十二品莲台、秩序之环交相辉映,白金与金黄两色光焰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璀璨而威严的光海。
虚影的体型在七印合一的力量注入下,再次拔高了一大截。
从三十多米直接暴涨到五十多米。
那股气势已经不是压迫感能形容的了,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让人的灵魂本能屈从的规则威压。
“嘶!!”
台下观众们不由自主地集体往后仰了一下身体。
不是被气浪推开。
而是纯粹的本能反应。
当一头真正的猛虎从沉睡中站起来的时候,所有在它面前站着的人,都会本能地往后退。
就像是凡人抬头,看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在俯视自己时,膝盖会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开始发软。
东方宙仰头看着那道五十多米高的金色虚影,瞳孔在不由自主地收缩。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从灵魂深处感知到恐惧。
“能回溯是吧,那我就让你无法回溯!”
王仙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压。
圣灵虚影同步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圣炎与圣灵之力交织在一起,在虚影的掌心前方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
光剑的剑刃上刻满特殊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发光,每一簇火焰都裹挟着足以碾碎规则的秩序之力。
“圣灵——审判!!”
光剑落下。
不是劈,不是斩。
而是缓缓地、沉重地、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庄严感从高处压下!
“轰——!!”
剑刃所过之处空间自行开裂,裂口中漏出的不是虚空中的黑暗,而是被秩序规则强行镇压之后归于虚无的纯白。
整座演武场的灵能灯光,在剑刃落下的瞬间全部暗淡了几分。
不是因为能量被抽取,而是因为光剑本身散发出的光芒太过耀眼,将其他所有光源都衬得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