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房间内,叩悠闲地坐在窗台上,背靠着那轮高悬的圆月。
佐助看着叩那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的痞颜,一时竟有些出神。
这张脸,不知为何,让他感觉十分熟悉……
半晌过后,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一般,脱口而出道:
“你是……宇智波叩?!”
“哦?你还记得我,这不应该啊?”
叩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好奇的看向一脸震惊的佐助:
“我当年叛逃的时候你才两岁吧,记忆力这么好的吗。”
他随即想起了一些有趣的往事,嘴角勾起了一抹恶趣味的弧度:
“既然你记忆力这么好,那你应该还记得我当初弹你小QQ的事吧。
啧啧,当时你哭得可老大声了,还好我机智,在你裤子上撒了点水,让富岳大哥他们以为是你尿了裤子才哭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把你弄哭的,估计少不了挨一顿训吧。”
随着叩越说越尽兴,佐助那张清丽的小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地黑了下去。
“别误会!我根本不记得你这个家伙!”
佐助红着脸喊道,他将小拳头攥得死紧,冷着脸瞪着叩:
“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是从哥……那个男人,还有卡卡西那家伙嘴里听来的。”
他故意隐去了鸣人的父亲、那位四代火影也曾在闲聊时,跟他讲起过关于这个宇智波叩的往事,用极其嫌弃的口吻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能认出你,是因为卡卡西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求着我帮他代购的那本低俗刊物的封面上,印着作者,也就是你通缉令上的大头照!
画出那种低俗东西的败类,竟然和我一样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这简直就是我们一族的耻辱!!”
“咚!!”
当叩听到“通缉令上的大头照”的时候,叩方才还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几分恶趣味的俊朗面孔瞬间扭曲,
他随即直挺挺地从窗台上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卧室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佐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试探性地朝地上那还在微微抽搐的叩问道:
“喂!你,你没事吧?”
“……有事。”
“我帅气的出场,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叩的声音从地板里闷闷地传出来,愤恨的喃喃道:
“把通缉令的大头照贴在本子封面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沟槽的本子雷,老子是杀你全家了吗,至于这么恨吗?!!”
叩从地上猛地弹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佐助那像是看神经病般的微妙表情,死死地盯着窗外云隐的方向,眼里几乎要喷出天照:
“本子雷,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佐助同情的看着面前的叩,一直紧绷着的小脸竟不由地松动了些许。
要是代入一下眼前这个家伙的处境,自己大概已经无颜再在这个忍界活下去了吧……
佐助在心底默默地吐了个槽,随即重新用那双恢复了冷静与戒备的黑亮眼眸看向叩:
“所以,你这个叛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偷偷潜入木叶,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别说什么专门来看我这个为数不多的族人,我没有那么好敷衍。”
“啧啧,这你可说错了啊。”
叩拍了拍身上刚刚粘上的灰,朝眼前自作聪明的二助子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轻笑:
“如果我说,我就是专门过来找你的呢。”
“……你的理由是什么。”
佐助丝毫没有放松戒备,语气低沉道:
“我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你看重的东西。
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了,仅存的族人中,只剩下了我和你,还有那个男人。”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佐助强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杀意,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是来替他处理掉我的吗,那个男人——宇智波鼬!
在他的眼里,我根本就没有让他再次面对的资格,是吗?!!”
“别把我和宇智波触那个神经病相提并论!!”
“小心我告你人格羞辱口牙!!”
叩的这声怒吼来得毫无预兆,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
佐助那张方才还因杀意而微微扭曲的面孔顿时僵住了。
他看着叩脸上那副不加任何掩饰的、真切的厌恶,心中的戒备不禁微微动摇。
“啧,我替那个家伙办事?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叩用手抹了一把脸,似乎是在拍掉什么不干净东西,接着没好气地继续说道:
“动动你那不聪明的脑子好好想想,我要是真想杀你,从刚刚你在那发癫的时候就动手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就你这个弱坤,我要是一时兴起,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听着叩这份毫不留情的嘲讽,佐助小脸上满是憋屈,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咬着下唇,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个男人说的确实是事实。
自己……终究还是太过弱小了。
见佐助恢复了理智,叩也恢复了那惯常的平淡语气:“
你既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关我的事情,那你应该明白……
我,是绝对不可能和那个神经病成为同伴的。
对于那个屠灭了一族的神经病,我早晚会跟他算这笔账!”
佐助瞬间听出了叩话语中那份与他如出一辙的郑重与杀意。
他抬起眼,重新将叩审视了一遍。
他能够确认,这个男人并没有说谎。
宇智波叩,或许是目前在这个忍界里,唯一一个与他有着相同目标的族人。
自己……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他。
佐助看向叩的眼神中,那份如临大敌的戒备,已在不自觉间消散了几分。
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他看着叩,疑惑的问道: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见佐助终于上了道,叩嘴角那抹笑意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我想和你达成一笔交易。”
佐助眉头微微一皱:
“交易?”
“不错。”
叩点了点头,靠在窗台边的墙上,看着佐助的眼睛,语气笃定的说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复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要是让你独自升级的话,就算再过个五六年也就那样了。
等你再见到宇智波鼬的时候,别说伤到他了,恐怕连扮演减速带的资格都没有。”
听着这番毫不留情的扎心大实话,佐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悦。
他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开口反驳。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正确的。
仅靠自己一个人,再怎么拼命,也追不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思索着叩刚刚的话语,那双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叩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是想让我……跟着你修行?”
“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单纯的交易。”
叩十分自觉的避开了那堪称debuff的师徒羁绊,双手一摊,自信的说道:
“不是我吹牛,宇智波一族所有的传承忍术与秘术我不说全部精通,那也可以称得上是大差不差了。
放眼全忍界,绝对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教导你。”
叩看着眼前低头陷入沉思的佐助,心中满是自信。
以他对佐助的了解,这个将复仇视为人生唯一目标的孩子,是断然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丝变强的机会的。
纵使他身边有着同样拥有写轮眼的卡卡西教导,但卡卡西毕竟工作繁忙,能腾出来指导他的时间少得可怜。
而自己就不一样了。
同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精通宇智波一族各类传承的自己,本就比卡卡西更适合做他的老师。
更何况自己不仅和他有着完全相同的复仇目标,还与宝之皮鼠又同属晓组织,手中既有着关于那个男人的情报,又有着随时追踪到他行踪的能力……
对于佐助而言,这些东西所带来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无论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拒绝自己!
叩在心中将这番推演从头到尾又确认了一遍,自信地看着面前的佐助,等待着他的回应。
来吧,因陀罗查克拉……啊不,二助子,不用再犹豫了,快到叩哥哥的碗里来吧!!
在叩那志在必得的目光下,佐助沉重地低下了头,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月光从叩身后的窗台照进来,让他那虽然稚嫩,却已初显棱角的小脸上的纠结显得更加明显。
片刻过后,他缓缓抬起头,黑亮的眼眸里已没有了方才的犹豫与挣扎。
佐助看着叩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我拒绝。”
叩脸上那副自信从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唉?”
“唉?!!”
(昨天晚上太困了,码着码着睡着了,补昨天的,今天还有两章,争取早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