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当初那个卖面具的老板有多恶心!
我明明就只是在他的铺子前瞟了一眼,什么都没做,他就非要赶我走,甚至还敢拿面具砸我?真是给他脸了!
本大爷当场就没惯着他,反手把他的铺子全砸了,然后把他揍得一个月没下来床!
后面他竟然还好意思去告我的状?笑死!本大爷纯属是正当防卫,三代老头虽然软了些,但好歹明事理,自然不会听那刁民逼逼赖赖!”
长椅上,鸣人得意洋洋地朝叩讲述着自己的辉煌战绩。
说到兴头上,他干脆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站在叩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当初是怎么砸铺子的,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叩默默地当着一个合格的听众,看着鸣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好家伙,反向霸凌木叶刁民,我勒个倒反天罡啊!
‘总感觉……现在就算不用稻荷神探测,也基本能够确定阿修罗查克拉不在鸣人体内了。’
想到牢斑或许还活着的可能,叩在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麻烦。
若是那老东西确实还活着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自己这些年,甚至是现在,也很有可能处于牢斑的暗中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叩不禁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动向。
在反复确认四周投来的视线只有鸣人一人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就说嘛,以自己这几年刻苦锻炼出来的感知能力,区区斑怎么可能窥探得了自己
自己可是连神威都能反应的男人!
从刚才开始就隐隐感觉好像被什么人盯着?错觉!
感知雷达没有响,所以这绝对只是自己吓自己!
身经百战的牢叩最终无视了身体本能的反应,选择相信自己那日复一日锻炼出来的感知能力。
他的眼神恢复了方才的沉稳,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辉煌战绩的鸣人。
“我跟你说啊,木叶真该好好抓抓那些刁民们的品德教育了!”
鸣人仿佛终于找到了能够听他宣泄这些压在心里太久的话语的对象,深恶痛绝的大声说道:
“去年冬天我在雪地里遛弯儿的时候,还碰到了一群小刁民在欺负一个小女孩!
要不是本大爷及时赶到,三下五除二地把那群小刁民和他们叫来的大刁民全都揍进了医院,那个小女孩肯定要被他们欺负哭了!”
鸣人丝毫没有提及雏田试图拉住已经打上头的自己、结果最终还是没能拉住,急得在一旁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细节,重重地冷哼一声:
“上梁不正下梁歪!刁民的孩子还是刁民!
若是不从根本上去除他们的劣根性,那木叶的天就永远亮不起来!!”
“呃……感觉差不多可以了哈。”
叩抬起手,擦了擦额角那滴并不存在的冷汗,出声打断了鸣人那似乎能讲一整晚的‘打刁英雄传’:
“你的意思,我大概已经了解了。”
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真的理解了我的想法了吗?!”
“啊,没错。”
叩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只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狐狸,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你很讨厌这里,你在这里过得并不好……我说的对吗?”
鸣人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骤然凝固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那只还悬在半空中比划着砸铺子姿势的手也僵在了原地。
“呃啊,这个,我,我其实没那个意思……”
“可你刚刚说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叩歪了歪头,故作疑惑地反问道:
“木叶的村民对你并不好,而你也厌恶着他们。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你,真的能在木叶感到开心吗?”
“村,村子里也不全是那种惹人讨厌的家伙啊!!”
鸣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辩解道:
“佐助,卡卡西,三代老头,好色仙人,老爸老……咳咳,一乐大叔,菖蒲姐姐,还有鹿丸和伊鲁卡老师他们,忍者学校里的大家!
他们,他们可都是超级超级好的好人啊!!”
“可是那些人终归是少数的,不是吗。”
叩故作疑惑地继续追问道,直直地注视着鸣人那双微微闪烁的大眼睛:
“说到底,村子里讨厌你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吧,哪怕确实有对你好的人,那也是极少数的存在。
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真的开心吗?你真的能……不在意那些人的想法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些无缘无故讨厌我的人的想法啊。”
鸣人挺直了腰板,径直对上叩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因为那些家伙的态度苦恼过,甚至没少一个人偷偷躲在家里哭。
但是自从老妈……呃,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么想过了!”
鸣人看着叩,那张小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需要在意那些无缘无故讨厌你的人的认可,只需要得到自己在乎的人的认可就足够了!
我啊,可是对这超帅气的话超级认同的哦!”
说着,鸣人朝叩伸出一根大拇指,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到足以照亮整片夜空的得意笑容:
“现在,我每一天,可都是过得超开心的!”
叩听着鸣人的这番话,不禁微微一愣。
“不需要在意那些无缘无故讨厌你的人的认可,只需要得到自己在乎的人认可就足够了吗……”
他轻轻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笑容爽朗的女子的身影。
‘卡卡西那家伙还是挺贴心的嘛,竟然还记得玖辛奈姐姐的这些话,还把这些话转达给了鸣人……’
叩看着面前这个笑容真挚、脸上看不出一丝阴霾的鸣人,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看到你把他照顾得还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他在心底喃喃着,那双清澈眼眸的深处,原本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不知何时起,已逐渐被更为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既然心事已了,那么接下来,也该轮到正事了!’
在鸣人那道写满了意外的目光注视下,叩径直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他走到鸣人的正对面,平静地注视着还坐在长椅上的鸣人。
感受着那道忽然变得极其认真的目光,鸣人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啊?”
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稚嫩的童音,但语气却已不再有方才那抹温和的闲适:
“这场谈心,也差不多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