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们没死啊,不应该痛哭流涕的喊着你们原来还活着吗?会不会说话啊,你个臭小子!!”
就在叩还未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时,玖辛奈的拳头已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咚!!”
感受着那从头顶传来的剧痛感,原本还失神中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
这,这熟悉的痛感,这前一秒还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水门暂且不论,面前的玖辛奈,绝不是什么假货!!
“真,真的是你们吗。”
叩吃痛地捂着脑袋,看着眼前正双手叉腰、一脸怨气地瞪着自己的红发女子,又看了一眼正从走到玖辛奈身旁、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的水门。
他那方才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些许的头脑,不地又开始发烫了起来:
“玖辛奈姐姐,水门哥,你,你们真的还活着?!”
“这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吗,我认识的那个小天才,可不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啊!”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语无伦次的叩,玖辛奈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数落道。
但她的眼睛,却不知何时起已湿润了起来:
“你这孩子不是向来都很聪明的吗,怎么这么多年不见,反而还变笨了呢?”
“不要对叩这孩子太过苛责啊,玖辛奈。”
水门将手轻轻搭在妻子的肩膀上,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语气温柔的调侃道:
“叩他只是看到我们太激动了而已,你刚刚在确认他身份的时候,不也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吗。”
玖辛奈那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用那还带着些许水汽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身旁毫不犹豫揭自己老底的丈夫:
“水门!!”
“呃哈哈哈,抱歉抱歉。”
水门双手合十,十分熟练的朝妻子道歉道。
只是他嘴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愉悦弧度,却将他此刻的情绪出卖得一干二净。
‘果然无论看多少次都超可爱的,玖辛奈害羞的样子……’
玖辛奈看着水门这毫无诚意的道歉样,脸瞬间变得更红了些。
不过这一次,明显是被气的。
她恼羞成怒的盯着眼前的水门,那头红色的长发隐隐开始无风自动:
“你根本完全没有在反省吧!”
……
叩看着面前这对忽略了自己的存在、已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恩爱夫妻,不禁心累地叹了口气。
‘这熟悉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水门家里,被他俩一边秀恩爱一边学封印术的青葱岁月啊……’
叩在心底默默地吐着槽,心中那份还没完全消化的震惊与激动,竟被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冲淡了不少。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的疑惑,却反而更深了些。
‘为什么他们会以这样的状态,在鸣人的体内活着呢?
玖辛奈暂且不谈,按原时间线的设定,水门的灵魂现在应该还被困在死神的肚子里才对啊……’
叩观察着在玖辛奈面前正逐渐处于劣势的水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水门的灵魂完好无损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当年封印九尾时所用的并不是尸鬼封尽,而是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封印术?’
想到这里,叩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自己所处的这片蓝白色的空间。
这无边无际,由浩瀚而柔和的蓝白辉光组成的空间,显然与他记忆中那片阴暗潮湿,宛如地下水道的牢笼截然不同。
‘看来在七年前,水门和玖辛奈在封印九尾时,确实没有使用那个以命换命的禁忌之术。’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可若真是如此,又是什么样的封印术,能够将一整只九尾完整地封印在还是个婴孩的鸣人体内,还能顺带将施术者自己的灵魂也一并保存下来?
水门和玖辛奈现在的状态,会与那个封印术有关吗……’
拥有着这种效果的封印术,哪怕是如今的自己,可都对此一无所知。
‘难不成是水门和玖辛奈他们自己开发的?
可这也不能啊,若真是他们开发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叩一边在心中飞速思考着,一边抬头看向眼前那对还在旁若无人地‘亲昵’着的恩爱夫妻,在心中暂时下达了定论。
光自己在这里瞎分析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直接问问面前的当事人。
‘只是……’
叩一脸古怪地看着眼前这对完全没有要结束迹象的夫妻,嘴角不由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看着眼前三言两语便把即将炸毛的玖辛奈安抚得服服帖帖、正一脸宠溺地低头看着在怀中撒娇的妻子的水门,叩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嘛,虽说自己也早就习惯了就是了……
与此同时,水门也终于注意到了叩那道无奈的目光,顿时回过神来,朝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叩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玖辛奈,叩应该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们,我们还是先向他解释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吧。”
在水门的提醒下,玖辛奈这才猛地意识到了叩的存在,条件反射般一把将水门推开,接着一脸羞红的低下了头。
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叩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无他,唯绷熟耳!
为了避免玖辛奈再次恼羞成怒,叩十分高情商的将目光转向正笑着看向自己的水门,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水门哥,你和玖辛奈姐姐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们……真的还活着吗?”
听着叩那略带几分试探的话语,水门脸上的神色不由地变得沉重了些许。
“还活着……吗。”
“现在的我和玖辛奈,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很难称得上是‘还活着’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坦诚的解释道:
“现在的我们,只是以灵魂体的状态,靠着超级霹雳封魂15阴阳封印术汲取九尾的查克拉,在维持对九尾封印的同时,让我们的灵魂能够在鸣人的体内保持相对稳定的存在。”
“灵魂状态?封印术……”
叩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的词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果然,不出我所料,关键就在封印术上!
当年水门在封印九尾时所使用的封印术,确实不是原时间线里的那个尸鬼封禁!’
‘只是……超级霹雳封魂十五阴阳封印术?’
叩在心中将那个封印术的名称从头到尾重新品味了一遍,然后一脸古怪的看向面前正朝他温和微笑着的水门: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封印术,是水门大哥你开发的吧!”
“……啊嘞?”
水门诧异地看着面前一语道破的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一点,该说真不愧是叩吗!”
“呵呵。”
感受着水门那道满是敬佩的目光,叩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就你起的那破名字,整个忍界除了你还有谁想得出来啊……
叩在心底默默地吐了个槽,但为了给这位曾经的上司兼好友保留最后一丝颜面,还是将这句话体贴地咽回了肚子里。
“就你起的那个破名字,很难猜不到吧!”
玖辛奈则完全没有叩那份体贴,毫不留情地朝身旁还在暗自得意的水门翻了个白眼。
感受着玖辛奈那道不满的视线,水门尴尬地揉了揉后脑勺,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叩的身上:
“不过能够维持现在的状态,在鸣人的体内和他说说话,陪着他一天天长大,已经是远超我们当初预期的结果了。
这都要多亏了你啊,叩!”
“……我?”
叩意外地指了指自己,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虽说自己当年确实是和眼前的水门夫妇一同研究过不少封印术。
但在这件事上,他可以确定自己可从未出过任何一份力的啊……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术应该是水门大哥你和玖辛奈姐姐一起开发的吧?”
叩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水门,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水门郑重地摇了摇头:
“不,叩,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开发出超级霹雳封魂十五——”
“封魂法印!”
玖辛奈忍无可忍地在一旁补充道:
“就叫这个名字!”
叩看着面前失落地低下头去的水门,心中那股不知为何涌现起来的复杂情绪顿时泄了个干净。
玖辛奈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委屈地低着头的丈夫,接着水门未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毕竟这个术,从一开始起,就是为你准备的啊!”
听着玖辛奈那认真的话语,叩的脸色顿时一僵。
玖辛奈看着叩那骤然凝固的面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很多年前的黑发少年。
那时的叩,明明十分清楚自己已经抵达了天赋所能承载的极限,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一堵怎样高不可攀的厚墙,但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只是与曾经那个因为天赋不足、实力长期停滞不前而感到焦虑的少年不同。
如今站在她和水门面前的叩,已然成长为了一个完全能与他们比肩、甚至超越了他们的强者!
‘这些年来,这个孩子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玖辛奈看着眼前这个被她和水门当做亲弟弟看待的黑发青年,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感受着玖辛奈那道温和而心疼的目光,叩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沉沉地低下了头。
以他如今的能力,自然已从方才水门与玖辛奈的只言片语中,完整地推测出了他们未曾说出口的全部真相。
封魂法印,豪炎螺旋丸……
水门大哥与玖辛奈姐姐,和自来也老师一样,都是为了自己,才开发了这些术……
“是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叩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光芒在低垂的碎发下明灭不定。
他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地膨胀,暖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又荒谬得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原来,在自己浑然不知的地方,自己早已改变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呵,这可真是……讽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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