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火影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中斜斜地铺进来,将整间办公室都笼在一片温吞而明亮的金色之中。
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空气里弥漫着三代火影那只老烟斗中残留的烟草味,混着从窗外那棵老松树上飘进来的松脂清苦。
那张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力,某不知姓名的锅影朝思暮想也想坐在的火影之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孩童。
鸣人将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与这个年纪极不相称的严肃。
而本该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此刻正推着轮椅,矗立在金发孩童的面前。
而轮椅上那个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的白发仙人,正是木叶的第五代火影——自来也。
此刻,他们两人正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漩涡口鸟人【亲爸连接】
显然,三代和自来也还在努力消化着方才从水门口中听到的,来自叩的重要情报。
“那个宇智波斑,居然没有在当年的终结之谷中战死吗?!”
自来也面色凝重地低声喃喃道,缠满绷带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在初代大人眼皮子底下假死脱身,在那之后的数十年间潜伏于忍界的阴影之中,设计蛊惑了带土那孩子,把他扭曲成了实现那个什么月之眼计划的工具……”
“宇智波斑,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
与在轮椅上感慨着的自来也不同,站在他身后的三代火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九尾之乱,宇智波带土。”
猿飞日斩轻声地念出这几个字,那原本就已经有些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又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往下压了几分。
“宇智波一族,果然是清白的吗。
若是当年我能更相信宇智波一些,更坚定地站在叩那孩子的身边……或许他也不会感到厌倦,最终选择离开木叶。”
三代火影苦涩的喃喃道:
“明明当初宇智波一族,在那孩子的带领下,真的已经逐渐有所改变了啊。”
想到这里,这位历经了木叶数十年风雨的老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深深的痛楚与自责。
是他对宇智波的不信任,助长了悲剧的发生。
自来也勉强转过头,看着自己老师那张满是痛苦的面孔,露在绷带外的眼眸里掠过了一抹不忍。
他用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随意的语气轻声安慰道:
“老头子,悲剧,已经发生了,就算再怎么懊悔,现实也不会改变。
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从这些错误里吸取教训,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还活着的人。
比如照顾好佐助那孩子,还有叩……”
说到这里,自来也顿了顿,眼神不由地黯淡了几分,但随即又被他故作轻松的话语轻轻盖过:
“虽然那孩子应该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木叶了,但至少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并没有与那些危险的家伙同流合污的意思。
而现在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他,也已经有了足以自保的实力。
至少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自来也说着,绷带下的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
自来也说着,绷带下的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便因牵动了脸上的伤势而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佝偻在轮椅上发出了一连串痛苦的哀嚎。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的自来也,眼中的落魄消减了几分,好气地吐槽道:
“都跟你说了这段时间收敛一下,水晶球要少用,结果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吧,偷窥澡堂的时候又碰巧遇到了纲手,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吵死了,老头子,你怎么能理解一个艺术家的心情!”
自来也疯狂挥舞着那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慷慨激昂的朝三代火影咆哮道:
“我现在可是为了亲热天堂的未来而战啊!
亲热天堂可是我和叩那小子一起打出来的天下,里面包含着我们珍贵的回忆!”
“不就是区区纲手吗,区区致命伤,再来几次又何妨?”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口牙!!”
自来也在轮椅上慷慨激昂地呐喊着,然后再次因为扯动了伤口而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轮椅上一边抽搐一边还在高喊着羁绊的逆徒,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开始认真地怀疑,自己当初让自来也这家伙继任第五代火影的决定是否正确。
水门看着眼前因为确定了叩的安全,明显高兴了不少的自来也老师,小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啊,目前我们和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已经达成了合作。
相信不久之后,我们一定还能再次见面的。”
听着水门的话语,自来也停止了抽搐,眼中闪过了一抹光亮。
他看着水门,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着这个话题的结束,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这片被清晨阳光填满的安静中,三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水门询问道:
“话说回来,水门,红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红豆的名字,水门脸上的笑意不禁收敛了几分,苦笑着将昨晚那场重逢的后续缓缓道来:
“昨晚鸣人带着卡卡西和红赶到的时候,叩已经离开了。
当时街道上只剩下红豆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的哭着。”
他垂下眼睑,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心疼与无奈:
“我和卡卡西商量了一下,先让红带着她回家休息了,现在红那孩子应该还陪在红豆的身边。
那孩子没有受什么伤,身体状况什么的应该不需要太过担心。
只是那孩子现在的精神状态……”
水门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啧啧啧,叩那小子,真是罪孽深重啊……”
自来也摇了摇头,深恶痛绝的摇了摇头:
“虽说那小子确实是从本仙人这里学到了不少本事,但伤害小姑娘的心这种事,本仙人可从来没有教过他啊!”
他用那只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摸了摸那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下巴,自恋的喃喃道:
“唉,终归还是沾染上了本仙人的些许风流吗……”
(牢叩:招笑)
猿飞日斩鄙夷地斜了一眼这个自恋的逆徒,随即将自来也无视掉。
他看向水门,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水门,关于带土那孩子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卡卡西?”
水门脸上那副朝自来也露出的尴尬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沉默了好久好久。
“说实话,我……其实还没有想好。”
良久过后,水门才语气艰难的缓缓开口道:
“对于卡卡西来说,这个现实未免也太过沉重,也太过残酷了些。
卡卡西那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您也很清楚。
在他心里,带土是和叩一样的、十分重要的羁绊。”
“那孩子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无法想象。”
说着,水门看向面前的二人,恳切的说道:
“不过请你们放心,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亲口和卡卡西说明这一切的。”
听着水门这番沉甸甸的承诺,三代火影与自来也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地同时叹了口气。
对于水门此刻的心情,他们当然可以理解。
毕竟在他们的身边,也有着一个与那坠入黑暗的带土极其相似的人存在。
(某忍界核心科技:拿贤二和我比,是不是有点侮辱蛇了?)
自来也心疼的看着显然还陷在伤感情绪中的水门,十分熟练的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卡卡西那小子现在在哪儿啊?
按常理来说,得知了叩的消息之后,以那小子的行事风格,不应该迅速跑来找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才对吗。”
水门摇了摇头,嘴角勉强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是我的安排,是我主动提出让卡卡西先去保护好雾隐的使团,由我代卡卡西来向你们汇报昨晚情况的。
现在的话,他应该正带着雾隐的客人们游览木叶吧。”
说着,水门将目光投向办公桌角那座还在滴答作响的时钟: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参观忍者学校了吧。”
……
与此同时,木叶忍者学校,训练场
“来吧,孩子们!在充满朝气的忍者学校,尽情地挥洒你们的青春吧!!”
一个身穿绿色紧身衣、有着一对浓密粗眉毛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训练场正中央,满含热泪地朝面前一排排穿着同样款式绿色紧身衣的孩子们激情澎湃地呐喊着。
迈特戴挥舞着拳头,那张熟透了的脸上满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热血与感动。
而那些穿着紧身衣的孩子们则是一个个生无可恋地看着他,显然对眼前这一幕早已彻底麻木。
而在训练场边缘,卡卡西看着在训练场上激情四射的戴叔叔,耷拉着的死鱼眼中满是深深的绝望。
这一路上数次的祈祷,最终还是失败了。
‘这就是我平常因为任务繁忙而疏忽了佐助与鸣人在忍者学校的课程所要付出的代价吗……未免也太沉重了些吧!’
卡卡西在心中生无可恋的喃喃道,十分勉强的转过头去,朝身旁那三位来自雾隐的客人勉强的笑了笑。
事已至此,木叶的面子还能保住吗?
鬼鲛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盯着训练场上那个熟悉的,还在热泪盈眶地呐喊着青春口号的绿色身影。
“真的假的啊……”
鬼鲛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嘀咕道:
“那,那样的珍兽,木叶竟然还有第二个?!”
羽高茫然的看着那群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孩童,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此刻所看到的雷霆景象。
虽说他对自己没什么见识这一点向来很有自知之明,但木叶的审美,属实是有点太过超前了吧?
话说回来,这里真的是忍者学校,而不是什么少年瑜伽培训班吗……
这这到底给他干到哪儿来了啊?!
羽高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那个从头到尾都面色从容、甚至还在认真注视着训练场上的叩,不禁自我怀疑了起来:
‘空大人似乎看得很投入的样子,难不成是我水平不足的问题?
木叶这一套教育方式,难道其实另有深意……
而此刻,叩正静静地站在训练场边缘那棵老松树投下的阴凉之中。
他双手负在身后,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平凡温和的面孔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得体的微笑。
叩的目光穿过那不算远的空间,落在了那个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孩子们高喊着“青春最高”的绿色身影上。
‘戴叔叔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啊……’
叩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心中有些怀念的感慨着。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这份久别重逢的淡淡温暖中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那张温和从容面孔上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在那群穿着同款绿色紧身衣的孩童前排,有一个黑发孩童的身影,正顶着一张臭脸、用几乎要将迈特戴原地物理超度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那头标志性的黑色杀马特发型,那张即便是在那抽象的绿色紧身衣包裹下,仍旧顽强地透出几分清秀俊朗的小脸——
那张小脸,毋庸置疑!
那,那是……二助子?!!
——
下一章会写一下木叶小强们,差不多到阿斯玛回来后和三代来个对峙后,就结束回归木叶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