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木叶,忍者学校
训练场旁的小树林中,隐隐传来数声投掷手里剑的破空声。
十枚手里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弯曲的弧线,避开那些被刻意设置成障碍的树干,落在了那些颇为隐蔽的靶心上。
最中间的靶心上,十中八。
对于一个还在忍者学校念书的孩子来说,这个准度已经相当了得,甚至足以超过大多数的成年忍者。
但对于一位宇智波,尤其是一位开启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来说,这个成绩最多也只能算是勉强及格。
留着小辫的黑发孩童站在靶场正中央,微微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靶面上那两枚偏离了靶心,落在边缘的手里剑,猩红的一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拍手声。
“啪啪啪!!”
叩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意识的望向那正站在林边朝他连连拍手的同龄女孩。
女孩留着一头栗色的齐耳短发,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颊上,有着两道淡紫色的油彩纹路。
那双灵动的眼眸里,满是对他的惊叹与赞赏:
“好厉害,竟然全中唉?!真不愧是叩啊……”
“你就别抬举我了,琳。”
叩看着眼前正卖力地为自己鼓掌的少女,故作浮夸的说道:
“这种水平的手里剑术,卡卡西那家伙一年前就能做到了吧,而且肯定是十发全中。
练了这么久结果还是空了两发,还是在开着写轮眼开外挂的情况下,真是拉完了。”
“毕竟那可是卡卡西嘛,叩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琳笑着安慰道,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似乎有些不妥,小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摆着手:
“那个,抱歉,叩!我没有拿你和卡卡西比较的意思……”
“行了行了。”
看着眼前这位明显有些慌乱的少女,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我又不是带土那家伙,一提卡卡西就哈气。
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跟卡卡西那个已经提前毕业了一整年的怪物比,那不是纯纯给自己添堵吗?”
琳听着叩这番相当豁达的话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虽然早就习惯了,但总感觉,叩你有时候说的话好有深度啊,完全不像是和我们同龄的人,像个大人一样……”
“呃咳咳咳,那是你的错觉,错觉。”
叩干咳了几声,随即抬起头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疑惑的问道:
“话说回来,带土那家伙呢?不是他非拉着我过来,让我教他手里剑的吗,怎么一转眼人影都没了?”
琳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嘞,带土他不就在……”
就在琳还在四处转头寻找带土的身影时,一声很有朝气,又带着几分傻气的呼喊声,从林子的另一头传来。
“叩,琳!!我在这里!!”
带土用力挥着手,踉踉跄跄地从一丛灌木中钻了出来。
此刻的他全身都沾着斑斑点点的泥土,活像一只刚从泥坑里被捞出来的小土狗。
但他似乎对此毫无自觉,只是朝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唉,这个臭小子。”
叩看着带土这副狼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带土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琳眉头微微皱起。
她快步走上前去,抬起小手,仔细地帮他拍去身上的泥土与草屑,用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说道:
“真是的,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走之前好歹跟我们说一声嘛。”
带土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琳,脏兮兮的小脸涨得通红:
“先,先别说这个了!快跟我来吧,我有一个好东西要给你们看!!”
他一边说着,不顾叩那张满是嫌弃的小脸,用那只还沾着泥土的手拉着他,朝树林深处奔去……
到了那棵老树下,带土终于停下了脚步。
叩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带土的手,一边拍打着上面的泥土,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所以,你到底要让我们看什么啊。
事先说好,要是什么相当无聊的东西的话,别指望我帮你应付你奶奶。”
“什么话嘛,说得好像我只会做一些蠢事一样!”
带土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呵呵。”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嘛,稍微相信我一点啊!!”
“我也很想相信你啊,只可惜你前科太多,属实让人不得不怀疑。”
“再,再多相信我一点啦!!”
“嘛嘛,不要再闹了啊,你们两个。”
琳横在两人之间,先是朝叩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温柔的朝带土轻声说道:
“我相信带土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拉我们过来的。”
“琳!!”
带土看着琳那双正认真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感动得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看着带土那副夸张的表情,叩的嘴角不由地微微一抽。
他转过头,朝琳吐槽道:
“我说你啊,是不是有点太宠他了。”
琳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哼哼,叩你也就这个时候能嘴硬了!让你看看我最近发现了什么吧!!”
带土将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重新转向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他抬起手,朝老松树那遮天蔽日的树冠上方用力一指:
“看看那是什么?”
叩顺着带土手指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
那茂密而苍翠的枝叶之间,有一个用枯枝与干草精心编织而成的鸟巢,而在那鸟巢的边缘,正站着一只他再熟悉不过的、有着灰蓝色羽毛的鸟儿。
“那是……我们之前救过的鸟?”
“没错!我也是昨天才发现的!!”
带土兴奋地点着头,眼睛双闪闪发光的望着那只正在巢边梳理羽毛的鸟儿,激动的说道:
“当初我们和卡卡西一起把它放生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它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它肯定是跟着我们来到了忍者学校,然后在这里安了家吧!
这家伙真的是……太让人感动了!!”
“真的太好了呢,带土!”
琳将双手合在胸前,仰头望着那只正发出清脆啼鸣的鸟儿,温柔的眼眸里满是由衷的欢喜。
叩将目光从那只鸟儿身上缓缓收回,面无表情地看着带土身上那些还在不断往下掉的泥土渣:
“所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为了去找它玩,然后从树上掉了下来,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吧?。”
“嗯!!”
带土自豪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叫它下来啊,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带土小脸一僵,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小声地嗫嚅道:
“这,这不是一时兴奋,忘了吗。”
“你这个家伙,真是无敌了。”
叩没好气的吐槽道,随即将目光从带土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老树下那个被带土放在盘虬树根之间的铁质盒子上。
“所以,你出门前专门拿的这个铁盒子里装的,就是给它准备的食物吗?
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哼哼哼,这你可就猜错了!”
带土那张方才还尴尬着的小脸,在这一刻又重新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小跑到树前,当着叩和琳的面,将那个铁盒子一把掀开。
叩看着盒内的事物,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是……纸和笔?你拿这些干什么,难不成要画画?你还有这本事?”
“不是啦!!”
带土用力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我是想在这里写下一些话,到时候留给未来的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