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谁来晚了?”
Caster的法杖断口还冒着紫光。
她往后退了一步,靴底踩进黑泥,黑泥却没敢往上爬。
阿尔托莉雅站在战无双身后,剑还举着,动作停在半空。
“士郎召唤了你?”
战无双没回头。
“他委托我救你。”
阿尔托莉雅的剑尖压低半寸。
“你不是圣杯体系里的英灵。”
“对。”
“那你为什么能以Saber职阶降临?”
“因为规则同意了。”
Caster听见这句,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笑。
“规则同意?”
她抬起断掉的法杖,阵纹从地下亮到山门。
“你以为圣杯战争是什么?外来的东西,也敢站在这里改规则?”
战无双抬起一根手指。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Caster的手背上,令咒裂口还在渗血。
她盯着那根手指,后背一点点绷直。
这不是侮辱。
这是审判前的计数。
“第一,停下大圣杯。”
“第二,我帮你停下。”
Caster咬住牙。
“你凭什么?”
战无双扫了一眼地下。
黑泥的流向很乱。
柳洞寺的灵脉被硬扯开,圣杯污染物正在借阵外溢。若直接砸碎,冬木半个城区会被拖进污染区。最省事的打法,是把Caster和阵一起抹掉。
但卫宫士郎的委托里有一句。
救这座城市。
杀戮不是不能用。
只是今晚没必要。
战无双放下手。
“凭你现在还活着。”
Caster的手抖了一下。
她讨厌这种话。
更讨厌自己竟然没敢立刻反击。
山门外,卫宫士郎赶到半坡,膝盖撞在石阶上,疼得他差点跪下。
“Saber!”
阿尔托莉雅回身半步。
“士郎,别过来!”
战无双抬手往后按了一下。
卫宫士郎手背上的令咒亮起,一层浅白护盾贴住他的身体,把黑泥风压挡在外面。
卫宫士郎怔在原地。
“前辈?”
群聊里瞬间刷屏。
“我才是主角”:“好家伙,令咒牌防爆衣,士郎终于不用拿肉身接剧情了。”
“开拓者-星”:“护盾结构在自动适配污染源。”
“叶天帝”:“他没攻击,先保人。这个思路很稳。”
“法海”:“先护善缘,再镇恶因。”
阿尔托莉雅看见卫宫士郎没再被魔力吹退,手中的剑缓缓放下。
她原本准备硬冲阵眼。
那是骑士能做的事。
也是最危险的事。
现在,有人先把御主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这一下,比任何宣言都更有分量。
Caster突然抬手。
“别装了!”
地下阵纹猛地扩开,十几条黑泥锁链从石阶缝隙里抽出,直扑卫宫士郎。
战无双连脚都没挪。
“第三条规则。”
他屈指一弹。
“人质战术,禁用。”
咔。
所有锁链停在半空。
黑泥表面浮出一层白色裂纹,随后整段剥落,砸在地上成了灰。
Caster的法杖彻底炸开。
她的手腕被反震推开,袖口裂出三道口子。
“这不可能!”
战无双看着她。
“别急。”
“更不可能的还在后面。”
同一刻,远坂宅地下室。
远坂凛按住桌面,魔力计的指针疯狂转动。
“Archer!”
红衣英灵抬手挡在她身前。
“别靠近仪器。”
“我家的魔力计能测到灵脉峰值,连圣杯启动都能压住,怎么会这样?”
指针转满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啪!
玻璃罩炸开,碎片弹到墙上,嵌进木板。
远坂凛下意识后撤,鞋跟撞上地上的宝石箱。
“开什么玩笑?”
她弯腰捡起半块表盘,表盘上的刻度已经烧成黑线。
“哪个职阶的从者能有这种反应?”
Archer盯着卫宫家的方向,又转向柳洞寺。
“不是单点反应。”
“什么意思?”
“他降临后,冬木的规则被重新压了一遍。”
远坂凛抬头。
“压了一遍?”
Archer沉默了片刻。
“七骑从者加起来,也不该让你的仪器爆掉。”
远坂凛的手停在半空。
宝石从指缝间滑落,砸在地上。
“卫宫家……到底召唤出了什么怪物?”
她脑内快速推演。
立刻出门。
去卫宫家。
问清楚。
这是最诱人的选项。
但刚才的魔力峰值已经说明一件事:那不是她能质问的对象。贸然靠近,只会把远坂家也拖进风暴里。
远坂凛咬了下舌尖,痛感让她把冲动压回去。
“Archer,准备出门。”
Archer偏过头。
“你刚才还怕。”
“怕归怕。”
远坂凛抓起外套,抬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
“但我不能让卫宫那个笨蛋被不明从者牵着走。”
Archer停了一下。
“你确定是他被牵着走?”
远坂凛动作一僵。
“闭嘴。”
教会内。
言峰绮礼站在窗前,烛火被窗缝里的风压得摇晃。
“王。”
吉尔伽美什站在长椅旁,金色涟漪在背后张开,又被一层看不见的压力挤得扭曲。
他抬手一挥,宝库入口强行闭合。
“绮礼。”
言峰绮礼转身。
“你看见了?”
“本王看不透他的来历。”
言峰绮礼的笑意更浓。
“连王也看不透?”
吉尔伽美什没有立刻发怒。
这比发怒更让教会安静。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木面,发出一声脆响。
“杂修。”
“这场圣杯战争,来了一个不在剧本上的东西。”
言峰绮礼拿起银色短剑,指腹擦过剑脊。
“那我们该怎么做?”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金发被烛光切出明暗。
“让狗去看一眼。”
“Lancer?”
“他跑得快。”
言峰绮礼点头。
“如果他死了呢?”
吉尔伽美什停在门口。
“那就说明,这出戏值得本王亲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