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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言峰绮礼的计划被打乱,愉悦不起来了!

作者:会飞翔的阿伟字数:3.2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3 00:07:08
第88章 言峰绮礼的计划被打乱,愉悦不起来了!

灰紫色的光柱撕开夜空,整个冬木市都能看见。

教会的地下室里,烛火晃了一下。

言峰绮礼站在水晶球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光柱的影像映在水晶球里,也映在他的眼底。

他没有看光柱。

他在看光柱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Caster动手了。”

吉尔伽美什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个女人倒是挺急。大圣杯的魔力还没稳定,她就迫不及待要吞了。”

言峰绮礼没接话。

水晶球里的画面还停留在五分钟前——赫拉克勒斯被一拳击飞,白发少女的身体炸开漫天碎片。

然后伊莉雅叫了一声哥哥。

然后Berserker阵营退出了圣杯战争。

言峰绮礼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年。他花了十年布局这场圣杯战争。伊莉雅是关键棋子——她体内的圣杯容器是大圣杯启动的核心。没有她,圣杯的降临就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媒介。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各阵营互相消耗,最后在适当的时候收割残局,用伊莉雅的身体完成圣杯的最终仪式。

现在伊莉雅走了。

活着走的。

带着笑走的。

“他秒杀了赫拉克勒斯。”

言峰绮礼终于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十二试炼,一拳终结。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英灵做到过这件事。即便是你——”

他看向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没说话,但转酒杯的手停了一瞬。

“而且他放走了伊莉雅。”

言峰绮礼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水晶球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不要圣杯。不追求杀戮。不在意战争的胜负。他连敌人都不愿意杀——他参加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抿了一口酒。

“你慌了?”

“我没有慌。”

“你慌了。”吉尔伽美什放下酒杯,难得收起了慵懒的姿态,“言峰绮礼,你这十年来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的动机。”

言峰绮礼沉默了。

他擅长读人。每个人心里都有欲望,有执念,有不可告人的黑暗面。他靠这些东西操纵别人,布局落子。远坂时臣的骄傲,卫宫切嗣的理想,间桐�的扭曲——全都是可以利用的支点。

但战无双这个人,他读不出来。

不是对方藏得深。

是对方根本没有那些东西。

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比一个充满欲望的人危险一万倍。因为你找不到他的弱点,也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最麻烦的是——”言峰绮礼转过身,烛火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阴影,“他让我愉悦不起来了。”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言峰绮礼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追求“愉悦”——那种从他人的痛苦和挣扎中汲取的扭曲快感。圣杯战争是他精心设计的舞台,每一个参赛者都是他的演员。他享受看着他们为了愿望互相厮杀,享受看着希望一点一点碎裂。

但战无双把这个舞台砸了。

赫拉克勒斯没有痛苦地死去——他心甘情愿地退场。

伊莉雅没有在绝望中崩溃——她笑着叫了声哥哥。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只有一拳和一个摸头。

这场战争正在变成一个他看不懂的故事,而他最恨看不懂的故事。

“Caster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吉尔伽美什问。

言峰绮礼重新看向水晶球。柳洞寺的方向,灰紫色的光已经开始汇聚成巨大的法阵。

“她翻不起浪。就算她打开了大圣杯的一角,没有伊莉雅的身体作为容器,圣杯也不可能完全降临——”

他顿住了。

水晶球里的画面里,战无双正站在Caster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着那道冲天的灰紫色光柱。

“除非,”言峰绮礼的声音低下去,“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超出常识的事。”

吉尔伽美什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

卫宫家。

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

战无双推开大门走进来的时候,卫宫士郎正跪坐在院子里的走廊上,双手平举,掌心朝上。

一把铁剑,正在他手掌上方缓慢成形。

魔力的微光从指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忽明忽暗。铁剑的轮廓模模糊糊,边缘都是毛刺,刃面凹凸不平。

士郎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铁剑成形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啪”的一声碎了。

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光点消散。

“……又失败了。”

士郎垂下手,喘着粗气。走廊上散落着好几处同样的光点残留——这不是他第一次尝试了。

战无双走到走廊边上,停下来。

看了一会儿。

“你在练投影?”

士郎抹了把汗,抬头看见是他,勉强笑了一下。

“嗯。Archer之前用过投影魔术,我觉得我也能做到。虽然成功率很低,但至少——”

“你的路子走错了。”

士郎愣住。

战无双走上走廊,在他面前蹲下来。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两个人身上。

“投影魔术只是把脑海里的构想具象化,造出来的东西脆得一碰就碎。你一直在用这个思路,对吧?先想象一把剑,然后用魔力把它'造'出来。”

士郎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只能造出垃圾。”

话说得直接,士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没反驳。

“那……应该怎么做?”

战无双伸出一根手指。

“你的起源是'剑'。”

士郎一怔。

“你的固有结界是'无限剑制'。”

这句话落下来,士郎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怎么——”

“你不该只是投影。”

手指点上了卫宫士郎的眉心。

一瞬间,士郎的脑海里炸开了什么东西。不是疼痛,是一种……扩张。好像一扇锈死的门被人用蛮力踹开了,门后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野。

荒野上插满了剑。

各种各样的剑。

长剑、短剑、阔剑、细剑、弯刀、直刃。有些他在书上见过,有些他在梦里见过,有些他从未见过但却莫名觉得熟悉。

每一把剑的构造、历史、持有者的记忆——全部在这一刻涌入他的意识。

战无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你所见的,皆为你的剑。”

“你所想的,皆是你的道。”

“你不是在'造'剑,卫宫士郎。”

“你本身——就是剑。”

手指离开眉心。

士郎猛地睁开眼。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的。呼吸粗重,后背全湿透了。

手掌不受控制地抬起来。

魔力涌出来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从指缝里挤出来的细流,而是从整个掌心同时渗出,均匀、稳定、厚重。

一把剑在掌心上方凝聚。

干净利落。没有毛刺,没有凹凸。刃面平整得能映出月光。

不是铁剑。

是一把黑白交错的短剑——干将莫邪的其中一柄。

士郎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剑。

走廊另一头,Saber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柱子旁边。

她盯着卫宫士郎手中的短剑,整个人僵住了。

那把剑的魔力波动——是真的。不是粗劣的仿制品,是对宝具级别武器的完美复刻。

一个连基础强化魔术都做不好的少年,在被人点了一下眉心之后,直接投影出了宝具?

Saber缓缓转头,看向站在走廊上的战无双。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

不——这个问题从第一天就在问,到现在依然没有答案。

“你刚才对士郎做了什么?”

“开了扇门。”战无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的门本来就在那儿,只是他自己找不到钥匙。”

士郎还在发愣。手里的短剑稳稳悬浮着,没有碎裂的迹象。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还在。

他做了半个月都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就这么轻松地——

“别高兴太早。”

战无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门开了不代表你就能随便进出。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无限剑制的全部负荷。继续练,从单剑投影开始,一把一把地加。急了会烧毁你的魔术回路。”

士郎抬起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问得很认真。在圣杯战争里,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关系是契约,不是师徒,没有义务教他变强。更何况——让Master变强对Servant本身没有任何好处。

战无双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迟早要面对一个选择——救一个人,还是救所有人。到时候你手里没有剑,你连选的资格都没有。”

士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那把短剑终于碎了,化成一团光点散在夜风里。

但他的眼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远处的天边,柳洞寺方向的灰紫色光芒还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亮。

战无双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Caster那边的事,明天再说。”

“明天?”Saber皱眉,“她正在打开大圣杯,如果不立刻阻止——”

“急什么。”

战无双推开客厅的门,走了进去。

“她打开的不是大圣杯。”

声音从门里飘出来,懒洋洋的。

“是大圣杯的棺材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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