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加入聊天群!”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聊天群内原本还在为“诸天投影”功能而狂欢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
群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新弹出的头像。那是一个穿着白金铠甲、头戴乌面束带,背后背着一把流光溢彩的鹰翅长弓的男子。他的眼神中没有初入新世界的兴奋与好奇,反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以及一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扛在肩上的沉重。
此时的玄鉴仙族世界,正值多事之秋。
大黎山脚下,望月湖畔,曾经那个靠着玄鉴勉强立足的李家,如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周边强敌环伺,大宗门倾轧不断,整个家族犹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在一间简陋而幽暗的石屋里,李玄锋静静地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椅上。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金铠甲,铠甲上沾染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那是他在南疆战场上与妖魔厮杀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里,轻轻摩挲着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法器长弓——“金庚”。长弓冰冷,却给了他一丝慰藉。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但在那疲惫的深处,却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坚定火焰。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刚收到家族传来的密信。信中,年迈的族老用颤抖的笔迹告诉他,为了抵御外敌,家族已经耗尽了最后一块中品灵石,而族中几位年轻的子弟,为了掩护主力撤退,已经永远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人生十事九辛艰……”李玄锋低声喃喃,脑海中浮现出那句不知是谁为他写下的诗句。自踏入仙途以来,他为了家族,杀妖无数,威震南疆,被世人尊称为“金庚罡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赫赫威名的背后,是妻死儿散的断肠之痛,是违己忍辱的无尽屈辱,更是眼睁睁看着同族子弟一个个倒在眼前的无力感。
就在他心神俱疲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奇异的界面。
“这是……心魔?还是某种未知的幻术?”李玄锋眉头微皱,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惕性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但他很快发现,这个界面并没有任何杀意,反而散发着一种平和的气息。
他看着界面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以及那些正在激烈讨论的“群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迷茫。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能够改变家族命运的契机。
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在脑海中那个虚拟的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列位仙家……此地可是仙界?李玄锋,拜见诸位仙长。”
消息发出的瞬间,聊天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卧槽?‘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这名字听起来好有故事感啊!”布布汪第一个跳了出来,狗爪子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玄鉴仙族世界?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本家族修仙文吗?大佬,你是书里的那个李玄锋?!”一位资深群员惊呼出声。
“仙长不敢当,不过兄弟,你这出场方式有点沉重啊。”战无双也冒了泡,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看你的气息,是个经历过血战的狠人。欢迎入群。”
看着界面上这些热情而友善的回复,李玄锋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打字道:“诸位前辈,晚辈并非什么仙长,不过是望月湖畔一个凡人家族的子弟。只因家族式微,强敌环伺,晚辈不得不以凡人之躯,在这吃人的修仙界中苦苦挣扎。今日得见诸位,实乃缘分。晚辈不求长生,只求……只求能护我李家血脉不绝,求诸位仙家,若能指点一二,玄锋愿为牛马,万死不辞!”
字字泣血,句句沉重。
群里的欢声笑语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名叫李玄锋的男人,背负着怎样沉重的枷锁。他没有苏晓那种斩神灭魔的无敌战力,也没有战无双那种傲视大罗的绝世修为。他只是一个在残酷的丛林法则中,为了家族的存续而拼尽全力的普通人。
“好一个‘只求护我李家血脉不绝’。”苏晓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是那么平静,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李玄锋,你记住,在这个群里,没有谁是谁的牛马。你能在绝境中坚守本心,为了家族不惜一切,这份意志,便值得尊敬。”
“没错!”布布汪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玄锋大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不就是几个强敌吗?等我们‘诸天投影’功能用熟了,我们集体投影过去,帮你把那些欺负你们家族的家伙全砍了!”
看着这些素未谋面,却愿意向他伸出援手的“仙家”,李玄锋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金庚”长弓,对着虚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诸位……李玄锋,铭记于心!”
这一刻,在玄鉴仙族那个残酷而冰冷的世界里,李玄锋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沉重如山的肩膀上,似乎多了一丝来自诸天万界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