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双那懒洋洋的声音,在寂静的火影岩顶上,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发型的点评,让在场所有木叶忍者,无论是心智坚韧的Anbu,还是刚刚赶到的身影,全都集体石化。
“黄……黄毛?”
猎鹰面具的Anbu队长,大脑一瞬间有些宕机。
他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四代目火影大人的雕像!波风水门!拯救了村子,封印了九尾的英雄!
在这个人嘴里,就成了……一个发型别致的黄毛?
这是何等的亵渎!
一种比直接攻击村子还要恶劣的、发自骨子里的蔑视,让这群忠心耿耿的忍者怒火中烧。
但,怒火归怒火,理智却在疯狂地尖叫着警告。
对方刚才那风轻云淡化解一切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忍者”这一职业的全部理解。
那不是忍术,不是幻术,更不是体术。
那是……神迹。
就在这时,空气微微扭曲,一个身穿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口中叼着烟斗的苍老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他的出现,让所有Anbu都松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火影大人!”众人齐齐单膝跪地。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历经风霜、看透世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战无双,浑浊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对方踏足火影岩的那一刻起,他就感知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强大”这个概念的存在感。
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宇宙,一个世界,降临在了这里。
他甚至不敢轻易用查克拉去探查,直觉告诉他,那会招来灭顶之灾。
“几位,擅闯木叶禁地,还打伤我的部下,是不是该给老夫一个解释?”猿飞日斩的声音苍老而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试图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解释?”战无双终于舍得把视线从下面的村子上收回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猿飞日斩,撇了撇嘴。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是来旅游的,不是来报备的。你这个‘村长’,还没资格让我们解释。”
村……村长?
猿飞日斩叼着的烟斗,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Anbu们,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那可是被誉为“忍雄”,精通上千种忍术,屹立于忍界顶点的三代目火影啊!
在他们口中,就成了……村长?
韩立在旁边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一个凡人,看着几个天神下凡,对着人间帝王指指点点,评价皇宫的风水不好,皇帝的龙袍品味太差。
离谱,但又无比真实。
他默默地又抱紧了怀里的仙参,决定将背景板的角色扮演到底。
“有意思的能量体系。”萧炎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他的指尖,那朵由豪火球转化来的小火莲还在欢快地跳动。
他对着猿飞日斩的方向虚虚一抓。
猿飞日斩只觉得体内那修炼了一辈子,早已如臂使指的查克拉,猛地一颤,竟产生了一种想要脱体而出,朝着对方涌去的冲动!
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帝王!
“!!!”
这个发现,让猿飞日斩亡魂皆冒,他强行压下体内的查克拉暴动,看向萧炎的眼神,已经从凝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
“将火属性查克拉和精神力揉在一起,强行催发出火焰……想法不错,就是手法太糙了,能量转化率低得可怜。而且,你们居然管这种驳杂的东西叫‘火’?”萧炎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像是在看一件被糟蹋了的绝世珍品。“简直是对火焰的侮辱。”
“至于这个……”叶凡的视线则落在了猿飞日斩苍老但依旧强健的身体上,他的圣体本源,能洞悉一切生命力的本质。
“气血之力倒是还算旺盛,但利用率更低,只是单纯地强化了肉体,大部分生命精元都在沉睡和逸散。真是……奢侈的浪费啊。”他啧啧称奇,“如果用我的法来淬炼,不说别的,再活个几百年跟玩儿一样。”
再……再活几百年?
跟玩儿一样?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长生,那是连初代火影大人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
可偏偏,对方那云淡风轻的态度,以及刚才展露的冰山一角的实力,让他无法将这些话当成简单的狂言。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猿飞日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与颤抖。
他穷尽一生所学,所见所闻,都无法解释眼前这几人的存在。
“说了,游客。”战无双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觉得跟这个“村长”沟通有点费劲,代沟太大了。
“行了,别搁那儿摆你那个村官的谱了,不好使。”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猿飞
飞日斩轻轻一点。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言出法随’。”
“我说,风停。”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吹拂着草木的微风,瞬间凝固。
Anbu们衣袂的飘动,戛然而止。
远处村庄里炊烟的升腾,也停在了半空。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彻底停滞了。
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木叶村!
“我说,云散。”
天空之上,那万里无云的蓝天,突兀地、不讲任何道理地,变得一片纯净,连一丝云彩的痕迹都找不到,干净得像一块完美的蓝宝石。
猿飞日斩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幻术!
这是更高层次的,对世界规则本身的……修改!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连一个细胞都无法控制。
他想运转查克拉,却发现体内的能量海洋,变成了一潭死水。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他身为“忍雄”的底蕴,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就像是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除了思维还能运转,其他的一切,都被剥夺了。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不是你们那种过家家一样的‘忍术’。”战无双收回手指,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扫了一眼已经彻底崩溃的猿飞-斩,和那些保持着单膝跪地姿势,连惊骇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的Anbu,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现在安静多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点正事。”
战无双踱步到猿飞日斩面前,低头俯视着这个已经无法动弹的“火影”。
“我们对你们这个村子没兴趣,对统治世界也没兴趣。”
“我们只是来打个卡,顺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找点这个世界的‘版本答案’来研究研究。”
“比如说……那个叫‘九尾’的小狐狸,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