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大楼,休息区
水珠顺着深海的绿色紧身衣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下水道特有的腐臭气息。
左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每走一步都会传来刺骨的疼痛。
陈默那一摔,差点没给他摔死!
“让开!都给我让开!”
深海推开走廊上几个工作人员,脚步踉跄地朝火车头的病房走去。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微微颤抖,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恐惧。
不是装的。
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那个男人的眼神,还有那一下瞬移。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就已经被贴脸了。
如果不是那个脑残女粉丝突然跳出来分散了注意力,深海毫不怀疑,自己现在的脑袋已经跟那个女的一样,被狠狠砸进地里了。
其实他不知道,有女粉丝,只要想,陈默也能弄死他!
“该死......该死......”
深海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推开火车头的病房门。
房间里,火车头正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份三明治,机械地往嘴里塞。
看到深海这副狼狈模样,火车头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表情,三分惊讶,三分幸灾乐祸,还有四分“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这是......”
火车头放下三明治,明知故问:“也去找那个人了?”
深海没说话,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伤比火车头轻点,不需要医生,但那也钻心的疼!
“他打了你?”
另一边,火车头追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爽快。
不是他幸灾乐祸,而是昨天被陈默打得那么惨,现在看到深海也吃了亏,心里莫名平衡了不少。
“你以为呢?”
深海咬着牙,抬起左手臂:“骨头可能裂了,一用就疼得厉害。”
火车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了,那个人不好对付。”
“你没跟我说他会瞬移!”
深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火车头,没想到你居然不跟我透底!”
“你昨天汇报的时候,只说那家伙有奇怪的磁场,能压制你!你没说他能瞬移啊!”
火车头皱起眉头:“瞬移?”
“对!就是瞬移!”
深海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
“我本来想用水攻击他,结果他刷一下就到我面前了!”
“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他妈怎么打?你告诉我怎么打?”
火车头沉默了。
瞬移......
他只知道陈默速度快,但瞬移......
这确实是个新情报。
火车头摇摇脑袋,昨天他根本没来得及看到陈默用这招,
因为从一开始就被生物立场压制得死死的,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你还看到了什么?”火车头问。
深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黑头发,黑眼睛,穿黑色卫衣......”
“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他的力量大得离谱。”
“他一只手就把我扔出去十几米,就像扔砖头一样。”
“还有他的反应速度......”
深海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小了。
“快得不像人类。”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个七人组的成员,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瘫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恐惧。
“你说......他会不会是某个国家的秘密武器?”火车头突然开口。
深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东西。”
火车头斟酌着用词,“你也知道,现在世界各国都在研究超能力者,万一哪个国家真的搞出了什么......”
“不可能。”
深海打断了他,“如果是国家项目,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而且你看他那样子,哪像是被训练出来的?”
“就是吃甜品,逛街,穿卫衣......”
“那你觉得他是谁?”
“我不知道。”
深海低下头,看着自己肿起来的手臂,“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如果他真的想杀我,我今天回不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个人头上。
火车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深海咬着牙站起来,“汇报给祖国人。”
“你觉得他会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说不说是我们的事。”
深海走到门口,回过头看着火车头,“如果让他从别的渠道知道我们隐瞒了情报,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火车头打了个寒颤。
他太了解祖国人了。
那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下的人对他有所隐瞒。
“走吧。”火车头掀开被子,忍着腿上的疼痛站起来,“一起去。”
.......
沃特大楼,祖国人的私人休息室
祖国人难得有几分钟清净。
他半躺在定制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电视里播放着关于他的新闻。
“......祖国人再次以绝对的实力证明,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
“......民意支持率持续攀升,民众表示对和蔼友善的祖国人非常信任......”
祖国人嘴角微微翘起,享受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
这些新闻他看了无数遍,但每一次看都觉得心情舒畅。
心理某种病态的地方,被抚慰到了。
总之,祖国人很爽!
一看到自己支持率稳步上升,他就爽的不行!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艾什莉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表情有些微妙。
“祖国人......深海和火车头来了,说有事要汇报。”
祖国人眉头微皱:“火车头不是应该躺在病房里吗?他来干什么?”
“他......他说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跟您说。”
祖国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咖啡杯。
“让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火车头和深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火车头一瘸一拐。
深海浑身湿透散发着异味。
祖国人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
“你们这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个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一个像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
“臭死了!”
深海和火车头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说吧,什么事。”
祖国人捂住鼻子,重新坐回沙发上,嫌弃地看着两个人。
深海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祖国人,我去找那个打伤火车头的人了。”
“我知道。”
祖国人的语气很淡,“艾什莉跟我说了。”
“看你这样,也没成功?”
深海咬了咬牙:“那个人......很强。”
“哦?”
“有多强?”
祖国人轻飘飘的说道。
“他会瞬移。”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