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曼哈顿。
沙男的货车碾过第四十二街的红绿灯时,交通灯柱被撞得弯折成九十度。
而他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
一手搭在车窗边,一手握着半瓶威士忌。
喝酒开车。
这放在以前,沙男是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他不光想,他还敢做!
“让开!让开!都他妈给我让开!”副驾驶的雷蒙德探出头大笑着。
街道上的行人尖叫着朝两边扑去。
有的摔倒在人行道上,有的撞翻了路边的水果摊,橙子和苹果滚了一地。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吓得脸色惨白,拼了命地把婴儿车拽上台阶,货车几乎是擦着婴儿车的轮子过去的,带起的气流把孩子的帽子吹飞了。
“哈哈哈!差点就收了条小命!”
后车厢里的光头壮汉从车窗探出头来,看着后面一片狼藉的街道,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这些人原本就是穷凶极恶,现在有了超能力更是将恶放大到极致!
人们经常换线,当有超能力后,自己会是怎么样。
不用怀疑,大部分人都会慢慢被欲望,邪念吞噬……
货车拐进第五大道,纽约最大的银行。
大通曼哈顿总行的金色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辉。
这栋建筑有四十二层,下面是营业大厅,上面是办公区域。
地下三层是金库。
据说,这个金库里存放着价值超过二十亿美元的黄金、债券和现金。
银行门口排着一队人,大多是普通市民,来存工资或者取钱的。
两个保安站在旋转门前,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腰间别着电击枪,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其中一个保安先注意到了那辆横冲直撞的货车。
“那是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
货车没有减速,没有刹车,而是直接冲上了台阶。
轮胎在花岗岩台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车头撞碎了银行的玻璃旋转门,开了进去。
“啊——!!”
大厅里响起一片尖叫声。
几十个市民四散奔逃,有的往柜台后面躲,有的往电梯方向跑。
有的直接趴在地上抱着头。
两个保安拔出了电击枪,但他们的手在发抖,因为他们看到了从货车车厢里跳下来的人。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那个光头壮汉,名字叫德克,能力是骨质增生。
他可以控制自己体内的骨骼生长,从皮肤下刺出锋利的骨刺。
此刻他的双臂、肩膀、后背都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骨刺,看起来像一只人形的豪猪。
第二个是黄毛瘦子,外号叫“飞针”,能力是从指尖射出高硬度的角质刺。
像子弹一样快,一次可以射出二十多发。
第三个是雷蒙德,他从驾驶座走下来,一米九的身高加上强化身体的能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他随手一拳砸在旁边的取号机上,那台机器直接炸成了碎片,塑料和电路板飞了一地。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沙男最后走出来。
把手里的威士忌瓶举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用力摔在地上。
“听好了,所有人。”
“这不是抢劫。这是审判。”
沙男抬起右手,指尖向下,轻轻一勾。
地面上的大理石碎屑、水泥粉末、从窗户飘进来的灰尘,全都开始震动。
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小颗粒汇聚在一起,像一条土黄色的蛇一样在地面上游动。
然后猛地蹿起来,缠住了最近一个保安的脖子。
保安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他挣扎着,双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沙绳,但什么都抓不到。
只抓到一把又一把滑腻的灰尘。
他的眼珠子凸出来,舌头伸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三十秒后,他不动了。
沙男松开手,保安的尸体像一袋水泥一样摔在地上。
大厅里彻底炸了。
而沙男发出渗人的笑声。
“兄弟们。”
“随便玩。金库我来开。”
.......
不到五分钟,警笛声在外面响了起来。
来的不是普通警车。
三辆装甲车停在银行门外的街道上。
他们是纽约警察局的紧急反应部队,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衣,戴着防弹头盔。
带队的军官是个四十多岁的黑人,脸上有一条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眼神冷硬得像块石头。
“里面的人听着!”
黑人军官举起扩音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一个一个走出来!”
“重复一遍,放下武器——”
他的话被一阵骨刺打断了。
德克从银行大门冲出来,身上的骨刺像刺猬一样炸开,整个人像一枚人形导弹撞向了最近的一辆装甲车。
骨刺刺穿了装甲车的侧板,插进了引擎。
然后德克用力一扯,整个引擎盖被掀飞了,发动机冒着黑烟暴露在空气中。
“开火!开火!”黑人军官大喊。
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德克身上,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但那些子弹只打穿了他的皮肤,卡在了他增生的骨骼上,根本伤不到内脏。
德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嵌在骨头里的弹头,咧嘴一笑,像抖落身上的灰尘一样抖了抖身体,弹头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就这?”
屠杀开始。
普通民众,哪怕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在面对超级人类时,脆弱的就像纸一样!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七八个警察中刺倒地,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他们的制服。
剩下的警察被迫寻找掩体。
交火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紧急反应部队的三十多个警察,此刻躺下了大半。
有的被骨刺贯穿了大腿,有的被飞针刺穿了肩膀,有的被雷蒙德一拳砸飞出去撞在警车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警察躲在翻倒的装甲车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子弹打在这些超能力罪犯身上,就跟打在水里一样,除了溅起一点点血花,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停火!停火!”黑人军官大声命令。
他靠在装甲车的轮子后面,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灰尘往下淌。
他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经历过枪战,经历过暴动,经历过恐怖袭击,但从没经历过这种完全一边倒的战斗。
不对,这根本算不上战斗。
这是屠杀。
“我说了,你们这些垃圾。”
“这个时代,属于我们!”
沙男从银行大门走出来,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一拳砸上去的笑容。
低头看了眼伤员,沙男操控沙子,缠住了他的脚踝。
那个警察已经中了两根骨刺,躺在血泊里动弹不得,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沙男。
“求...求你...”
“求我?”
沙男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以前我也求过。求银行不要收我的房子,求房东再宽限几天,求那些有钱人施舍一口饭吃。”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警察的眼睛。
“你知道他们怎么回答我的吗?”
警察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发抖。
“他们什么都没说。”
沙男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他们只是把门关上了。”
他转身走向银行门口,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所以,别他妈求我。”
身后的沙绳猛地收紧,那个警察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没了声音。
......
街对面,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记者躲在一辆SUV后面,摄像机架在车顶上,镜头对准了银行门口。
她是NBC的新闻记者,原本在附近做采访,听到枪声就赶过来了。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关掉摄像机。
她知道,这个画面正在直播。
“这里是...这里是NBC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