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空气凝固了。
火车头举着手机，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刚刚看到的消息实在太他妈离谱了。
屏幕上，《纽约时报》的官方账号置顶了一条新闻——
【重磅独家：六秒三万圈的神秘人身份确认！竟是“超人”陈默！】
配图是一张照片。
拍摄角度明显是观众席上偷拍的。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人影从赛道旁边冲进比赛场地。
那个人的轮廓……
火车头眯着眼睛看了两秒。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操。
还真是陈默！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体型、那个姿态，跟之前暴揍自己的那家伙一模一样。
另一边，祖国人嘴角疯狂抽搐。
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但他根本没注意这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火车头手里的手机屏幕，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不可能！”
祖国人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
“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夺过火车头的手机，举到眼前，瞪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祖国人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夸张，笑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火车头被这笑声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祖国人把手机扔回给火车头，脸上还挂着笑，但那个笑容已经开始扭曲了。
“怎么可能是陈默？”
“他速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六秒三万圈？”
“他以为他是超人？”
“不！”
“这个世界只有我才是神！”
祖国人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他不想承认的情绪正在疯狂地往外涌。
“他陈默算什么东西？！”
“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平民超能力者，没有沃特的培训，没有系统的训练，他怎么跑得出六秒三万圈？”
“假的！”
“一定是假的！”
祖国人越说越激动，眼眶都开始泛红。
“我告诉你火车头——”
“这绝对是假新闻！”
“纽约时报那种垃圾小报，为了博眼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信不信他们明天就能编出‘陈默其实是外星人’这种鬼话？！”
火车头缩着脖子，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的后背已经靠在墙上了，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我……”
火车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
但他刚说出一个“我”字，祖国人的眼睛就瞪了过来。
那种眼神火车头见过。
上次祖国人用这种眼神看人的时候，那个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你什么你？！”
祖国人咆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人是陈默？！”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比我强？！”
“不不不不不！”
火车头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脸白得跟纸一样。
“祖国人先生，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是说……”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
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哈哈哈！
“你一定是觉得陈默比我强！”
“来，你把他叫我跟前！”
“你看我激光眼射不射死他！！！”
火车头：呜呜呜~~~
“算了，你滚吧。”
“你个废物东西也叫不过他！”
祖国人突然摆了摆手，语气冷漠得像在打发一条狗。
火车头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他甚至不敢走正常速度，直接发动了自己的超能力，一瞬间就从食堂窜到了走廊尽头。
速度之快，连他身后的空气都被撕出一条白色的气浪。
“什么人嘛！”
“刚刚还叫自己小甜甜，转头就骂自己废物东西！”
“你特么精神分裂吧！”
火车头都哭了。
根本不敢停下，他一直跑。
跑过走廊，跑过电梯，跑过大堂，一直跑到沃特大厦外面的停车场，才停下来。
靠在车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妈的……”
火车头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祖国人那张扭曲的脸。
还有魔爪女的尸体。
还有那条该死的新闻。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这辈子要完了！
太特么造孽了！
自从突然冒出个陈默，祖国人好像都快疯了！
自己也快被逼疯了！
草！
.......
同一时间，《纽约时报》的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整个互联网就炸了锅。
#陈默六秒三万圈# 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神秘人身份确认# 热搜第二。
#超人陈默# 热搜第三。
#祖国人vs陈默# 热搜第四。
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像过年。
“卧槽卧槽卧槽！！！真是陈默？！那个扛飞机的陈默？！”
“我就说嘛！那天看直播的时候就觉得那个身影眼熟！”
“六秒三万圈是什么概念？有人给我换算一下吗？”
“这咋换算，一个字陈默太牛了！”
“确实，快到摄像机拍不到，快到火车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快到祖国人都得跪下叫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小心祖国人顺着网线过来找你。”
“不是，你们这就开始吹陈默了？祖国人也很厉害的好吧！”
“就是，祖国人好歹也是世界上最强的超能力者，激光眼、飞行、超级力量，哪样不是顶级？”
“那你让祖国人也跑个六秒三万圈我看看？”
“你这不是抬杠吗？祖国人又不是速度型英雄！”
“那你让祖国人也跑一个嘛，跑不到三万圈，跑三千圈也行啊。”
“……三千圈也够呛吧？”
“哈哈哈哈哈笑死，祖国人六秒能跑三百圈我当场把这个手机吃了。”
“你们这些人就是见不得祖国人好！祖国人可是能飞上太空的男人！”
“飞上太空跟跑得快有半毛钱关系？”
“行了行了别吵了，我就问一句——陈默什么时候跟祖国人打一架？我想看。”
“+1”
“+2”
“+10086”
“你们是嫌纽约还不够乱是吧？”
“......”
与此同时，各种梗图也开始疯狂传播。
有人把祖国人的脸P在一个乌龟身上，乌龟下面写着“六秒三百圈”，
然后把陈默的脸P在一道闪电上面，闪电旁边写着“六秒三万圈”。
有人做了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祖国人的激光眼，右边是陈默扛着飞机的照片，中间一个大大的问号。
配文：“谁更强？”
还有人直接开了个投票：“如果陈默和祖国人打起来，你觉得谁会赢？”
短短半小时，投票参与人数就突破了五十万。
陈默得票率：67％。
祖国人得票率：33％。
这条投票截图很快被转发到了沃特集团的内部群里。
然后被秒删。
但该看见的人，都已经看见了。
........
沃特大厦，高层会议室。
气氛比三天前更压抑了。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那条新闻，没有人说话。
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嗡嗡的风声。
“所以……”
领头的那个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那个人是陈默。”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艾什丽坐在角落里，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她刚刚才从祖国人房间里活着出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结果呢？
结果告诉她——那个六秒三万圈的神秘人，是陈默。
是那个扛着飞机跟祖国人对着干的陈默！
是那个上次招揽直接被人家一口回绝的陈默！
“艾什丽。”
领头的叫她。
艾什丽打了个激灵：“在！”
“你不是说上次去招揽陈默，他拒绝了？”
“是……是的。”
艾什丽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说他不感兴趣，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我们别去烦他。”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那现在怎么办？”
戴眼镜的女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
“陈默速度这么快，如果他真的跟沃特对着干……”
她没有说完后半句，但在座的人都懂。
一个能六秒跑三万圈的人，如果真的想搞沃特，沃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必须把他招进来。”
领头的拍了一下桌子，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判。
“这种人不能为沃特所用，那绝对是一个祸害。”
“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招进来。”
“上次他拒绝，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
领头的看向艾什丽：“这次，我们换一个方式。”
“什么方式？”艾什丽问。
“让祖国人去。”
艾什丽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什么？！”
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让……让祖国人去招揽陈默？！”
“对。”
领头的点了点头，“上次诚意不够，这次让超英七人组陪着，一起去招募。”
“他陈默再如何高傲，面对咋们如此有诚意的招募，也绝对会松口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去找祖国人。”
“让他跟你一起去招募陈默。”
艾什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她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不转了。
她感觉沃特管理层好像再跟自己开玩笑！
现在祖国人最讨厌的是谁？
不用说，肯定是陈默啊。
结果呢？
你让我去找祖国人，再说服祖国人去招募陈默？
这不是开玩笑嘛！？
“我……我怎么跟他说啊？”
艾什丽的声音在发抖。
“你就跟他说，祖国人先生，公司高层觉得，与其让陈默在外面当我们的潜在威胁，不如把他招进来当您的队员。”
“实在不行，让陈默当队长。”
“你辅佐一下他。”
“当然，公司愿意设个副队长身份，给祖国人。”
“什么？”
此话落下，艾什丽当即就蒙了。
你让祖国人去招募陈默就算了。
你还要让祖国人给陈默当下手？
不是，阿祖啥脾气，你们不知道吗？
“我不干！”艾什丽当即拒绝。
她太清楚祖国人性格了。
正是因为如此，此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沃特ceo，当即直接拒绝。
然而，老头埃德加却眼神变得冰冷。
“你不干，那就别干了。”
“沃特会有人顶替你的位置。”
“艾什丽，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艾什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