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仅仅因为儿子的两句话,让祖国人内心彻底发生变化。
埃德加让他当副队,他就要当副队?
埃德加让他去招募陈默,他就要去招募?
凭什么?
他可是祖国人。
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神。
他什么时候需要听一个凡人的话?
就因为他掌握着沃特?
那又怎样!
他自己还是祖国人呢!
祖国人缓缓站起来,眼睛里的蓝色开始变得深邃。
他低下头,看着莱恩。
莱恩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爸爸……我说错什么了吗?”
祖国人蹲下来,双手捧着莱恩的脸,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
之前的笑是温柔的、慈爱的、充满父爱的。
但这个笑容里,多了某种锋利的东西。
某种曾经属于祖国人、但最近被他弄丢了的东西。
“莱恩,你没说错。”
“你说得对。”
“爸爸是祖国人,谁都不怕,谁的话都不用听。”
他站起来,走向窗户,看着外面辽阔的天空。
“埃德加想让我当副队?”
“那我不干了。”
“惹急眼,我把他杀了!”
.........
同一时间,纽约某小区,出租屋内。
陈默葛优瘫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海绵里。
这几天可给他干爽了。
面前的茶几被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精致的移动水果架。
三层结构,摆满了洗好切好的水果拼盘,草莓、蓝莓、芒果块、火龙果切片,
整整齐齐,像是五星级酒店的下午茶。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
陈默的眼神半睁半闭,手里的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台,嘴里嚼着两颗草莓,表情写满了两个字:
舒服。
而在他身后——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梅芙女王蹲在洗衣机前,满手泡沫,正咬牙切齿地搓着陈默换下来的T恤。
她的制服外套已经被脱掉,挂在一旁的椅背上,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
长发用橡皮筋随意扎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她用力搓洗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的表情——
怨恨。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不得把手里这件T恤当成陈默来撕碎的怨恨。
我是什么?
我是七人组的梅芙女王!
是被全球数亿人崇拜的顶级超级英雄!
是站在超英金字塔尖的存在!
结果呢?
我在给别人洗内裤!!!
梅芙低头看了一眼水盆里那几条颜色各异的男士内裤,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想把眼前所有东西烧成灰烬的冲动。
因为——
她试过反抗。
昨天,她洗完那堆脏衣服之后,本以为可以走了。
结果陈默头都没抬,随手指了指卫生间方向说:“顺带把卫生搞一下,地拖了,马桶刷了。”
当时她的表情,可以用“瞳孔地震”来形容。
“陈默!你不要太过分!”
梅芙当时是真的怒了,周身气场都冷了下来,盯着沙发上那个慵懒的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是你的佣人!”
陈默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就像你养了一只猫,猫突然炸毛冲你哈气。
你觉得害怕吗?
不觉得。
你只会给猫一点教训。
陈默只是看着她,生物立场开始发力。
恐怖的磁场紊乱出现。
仅是一眼,梅芙的腿软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生理性的腿软。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压迫感,没有像祖国人那样刻意释放威压,没有瞪眼,没有吼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看了你一眼。
你就知道——
如果继续顶嘴,后果你承担不起。
那是一种刻进本能的恐惧,是食物链底端生物面对顶端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就像兔子看见老鹰,老鼠看见猫。
不需要对方做什么,你的身体就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
于是梅芙屈服了。
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憋屈,她拿起了拖把。
而今天——
她梅芙女王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家务!
她帮陈默拖了两次地,刷了一次马桶,洗了三次衣服(包括内裤),
擦了两次茶几,还去楼下超市买了三趟水果和零食。
关键,陈默还让她去隔壁洲,专门买一款蛋糕!
不知道,我梅芙女王速度是硬伤?
梅芙愣是坐了好几趟车,才打了个来回!
关键,她跑那么远,只为了买一款蛋糕!!!
此刻,梅芙的怨气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临界值。
“最后一件......”
她咬着牙,把最后一件T恤拧干,扔进洗衣机里设好程序。
然后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
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水渍,黑色吊带上也有几块湿痕。
这真的是我吗?
梅芙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她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客厅。
陈默还瘫在沙发上,姿势跟半个小时前一模一样,仿佛连骨头都懒得动一下。
梅芙站在他身后,眼神要是能杀人,陈默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她盯着陈默的后脑勺,那几根翘起的呆毛让她恨不得一把揪下来。
但最终——
梅芙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怒火压进胸腔最深处,脸上挤出一个恭敬的表情。
她走到沙发旁边,微微欠身,语气尽量平和:
“陈默先生,你要的水果拼盘都切好洗好了,全家已经打扫完毕,脏衣服和……内衣也已经全部洗完晾好了。”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陈默嚼着火龙果,眼皮都没抬,伸手从果架上拈了一颗草莓扔进嘴里,含混地嚼了两口。
然后他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十七分。
“没什么了,你回吧。”
梅芙愣住了。
她愣了两秒钟,然后不确定地问:“我可以走了?”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心酸。
堂堂梅芙女王,离开一个地方竟然要用“可以走了”这种句式。
陈默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好像看二傻子:“对啊,活都干完了你不走,等我留你吃饭?”
???
梅芙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三遍“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不能发火”。
她转身刚准备走,突然,陈默想到了什么,叫停了她。
“对了,把你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啥时候我叫你,你啥时候再来给我洗衣服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