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芙嘴角抽了抽。
怎么就睡觉了！
“我清白的呢！”
“你可不敢胡说！！！”
星光看到她的反应，眼睛瞬间亮了。
“所以，你们没睡觉，但你确实去找陈默了！”
星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对不对？你去找他了！”
梅芙沉默了两秒，最终叹了口气，把门彻底推开，转身走进房间。
“进来吧。”
星光几乎是蹦进来的。
她跟着梅芙走进房间，看着梅芙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一屁股坐到床边，开始脱鞋。
黑色丝袜下，是一双小巧玉足。
“快说快说！”星光坐到梅芙旁边，整个人都往她那边凑，“你怎么找到他的？他现在住哪儿？”
“他人怎么样？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干嘛？他跟你说了什么？”
“还有陈默对你有什么反感吗？”
梅芙侧头看着星光那张写满了兴奋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但她没问出来，只是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复杂：“你问题能不能一个一个问？”
星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睛里的光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好，一个一个问。第一个——陈默现在住在哪儿？”
梅芙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一个小区的出租屋。”
梅芙如实回答，“条件一般，不算好。”
星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那个让埃德加亲自出马、让祖国人视为眼中钉的男人，居然住在出租屋里。
“然后呢？”
星光往前探了探身子，“他对你什么态度？好还是不好？”
梅芙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不算好，也不算差。没赶我走。”
“没赶你走？”
星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某种微妙的……羡慕？
梅芙没注意到，继续说下去：“但有一件事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什么事？”
梅芙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回忆一件让她既愤怒又困惑的事情。
“他让我给他洗衣服。”
星光眨了眨眼：“洗衣服？”
“洗衣服，洗内裤，拖地，擦桌子，刷马桶，切水果，买零食……”
“说是脏内裤，但很奇怪，我看着不脏，只有穿着痕迹。”
梅芙越说声音越低，像是自己都觉得离谱。
她当然不知道，超人有生物立场怎么可能脏呢？
虽然一直很干净，但那也需要清洗。
梅芙摇了摇头没有多想，继续道：
“他让我做这些东西。整整两天，我像个保姆一样给他干家务活。”
星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星光说出了一句让梅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
“就这些？”
梅芙猛地转头看向星光：“什么叫就这些？我可是梅芙女王！七人组的梅芙女王！”
“他让我去洗内裤，我肯定不乐意啊！”
“换你，你愿意？”
星光没有正面回答。
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梅芙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憧憬，是向往，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看到出口的激动。
“梅芙......”
星光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把陈默的地址给我呗。”
梅芙愣住了。
她盯着星光看了整整三秒钟，瞳孔微微震动。
“你想干什么？”
星光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我想去找他。”
“你去找他干嘛？也去给他洗内裤？”
星光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脸腾地红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都没减。
“你什么意思啊？”
梅芙的声音拔高了，“你该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星光低下头，脸颊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接着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就是我性格的变化，其实很大原因是因为他陈默.....”
“所以我才......”
梅芙看着她这副模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星光加入七人组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被深海各种骚扰。
深海那个废物，仗着自己在七人组的资历，对星光动手动脚，言语轻佻。
而那次，是陈默出手，把深海打得满地找牙。
虽然陈默出手的原因不一定是为了星光，但对于星光来说——
在那个所有人都选择沉默、选择明哲保身的七人组里，陈默这个外人，反倒是唯一一个替她出头的人。
唯一一个。
梅芙突然就懂了。
“你别告诉我，就因为那一次，你就……”
“不是的！”
星光打断了梅芙，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我就是觉得……他不是坏人。”
“而且他那么强，如果我能跟他搞好关系……”
“对我也有好处呀。”
“搞好关系？”
梅芙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质疑，“你管上门给人洗内裤叫搞好关系？”
星光被噎得说不出话，但倔强地抿着嘴唇，眼神始终没有躲闪。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我愿意。
梅芙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今天的心情本来挺好的，好不容易拿到了陈默的联系方式，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结果现在星光告诉她，她也想去找陈默？
而且看星光这个态度，别说洗内裤了，陈默想把他怎么，她都很乐意。
“不行。”梅芙果断拒绝。
“为什么？”
星光急了，“你都去过他家了，你把地址给我怎么了？”
“你.....”
“梅芙，”星光忽然抓住梅芙的手，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恳求，“你就告诉我吧。算我求你了。”
梅芙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陈默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想起了自己明明满肚子火气却不敢发出来的憋屈。
想起了自己蹲在洗衣机前搓着那个男人的T恤时，心里那股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现在，星光居然主动想要走进那个漩涡？
“哎.....”
“你别被人家卖了，都替人家数钱。”
长叹一声后，梅芙将地址告诉给了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