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查酒驾那一出惊心动魄,我们三个谁也不敢再碰那辆保时捷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叫了个代驾,把我们连人带车送回了小区。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沈曼是真的喝多了,再加上刚才那一吓,酒劲反上来,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萱姨也没好到哪去,虽然只喝了一点,但那种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松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软绵绵的。她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手还有点抖。
“乐乐,去给你沈姨拿床毯子盖上,别着凉了。”萱姨吩咐道,声音透着疲惫。
我从柜子里翻出条薄毯,给沈曼盖上。这女人睡着了倒是不闹腾了,蜷缩在沙发里像只猫。就是那睡姿实在不敢恭维,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我赶紧把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那不该看的风景。
转身看见萱姨正坐在餐桌旁发呆,手里握着那个玻璃杯,指节用力到泛白。
“想什么呢?”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萱姨抬起头,眼神有点空洞。过了几秒,她才聚焦在我脸上,苦笑了一下。
“想刚才的事。”她叹了口气,“你说我怎么这么虎呢?十年前的本子也敢开豪车上路。今天要不是你机灵,咱俩这会儿估计都在局子里蹲着了。”
“没事,都过去了。”我安慰她,“下次别这么冲动就行。”
“没有下次了。”萱姨摇摇头,“我这辈子都不想碰方向盘了。那玩意儿不适合我,我还是骑我的小电驴实在。”
她说着,突然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
“我去洗个澡,身上全是冷汗,黏糊糊的难受。”
她往卫生间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
“小心!”
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
这一下扶得很实。手掌贴着她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绒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和紧致。
萱姨顺势靠在我怀里,呼吸有点乱。
“没事……就是腿有点软。”她低声说,那股子水蜜桃味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我们离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看清她眼角那一丝疲惫的纹路。
她今天穿的这件黑裙子,方领开得很低。这个角度看下去,那道深邃的沟壑一览无余。雪白的肌肤在黑色丝绒的衬托下,白得刺眼。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里钻。
喉咙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萱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没动,也没推开我,只是微微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好看吗?”
又是这句话。
在试衣间里问过,在车上问过,现在又问。
但我知道,这次不一样。
这次带着点危险的味道。
我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旁边的墙壁。
“没……没看。”我结结巴巴地否认,手却还扶着她的腰,舍不得松开。
“没看?”萱姨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胸口戳了一下,“那你心跳这么快干嘛?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那是……吓的。刚才差点摔了。”
“呵,嘴硬。”
萱姨也没拆穿我。她借着我的力站直了身子,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个动作很慢,很撩人。手指划过锁骨,划过胸口,像是在故意勾引我。
“行了,别扶着了。”她拍掉我的手,“再去给我拿套睡衣,这裙子紧得我想吐。”
我如释重负,赶紧跑回房间拿睡衣。
等我拿了睡衣出来,萱姨已经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那水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那片白腻,那个深沟,还有她腰肢的触感。
我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明明那是养大我的萱姨,是长辈。可我现在的脑子里,全是些大逆不道的念头。
沈曼翻了个身,毯子滑落一半。
“水……”她嘟囔着,“我要喝水……”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去给她倒水。
伺候完这个醉鬼,卫生间的水声也停了。
门开了。
一股热气涌出来。
萱姨穿着那套米色的睡裙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她手里拿着那条黑色的丝绒长裙,随手搭在椅背上。
“你也去洗洗吧。”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一身的汗味。”
我点点头,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全是她的味道。
镜子上蒙着一层雾气。洗手台上放着她刚用过的洗面奶和卸妆水。挂钩上挂着她刚换下来的内衣。
是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跟那条裙子很配。
我盯着那套内衣看了两秒,感觉鼻子有点热。
操。
苏予乐,你真是个禽兽。
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打开淋浴头,把水温调到最凉。
冰冷的水冲刷着身体,终于把那股子燥热压下去了一点。
洗完澡出来,萱姨正坐在沙发上给沈曼擦脸。
“这死丫头,睡觉也不老实。”萱姨一边擦一边抱怨,“妆也不卸,明天起来肯定要烂脸。”
看见我出来,她招了招手。
“过来。”
我走过去。
“坐下。”她指了指地毯。
我乖乖坐下。
萱姨拿过那条干毛巾,盖在我头上,开始帮我擦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指腹按摩着我的头皮,舒服得让人想睡过去。
“乐乐。”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我身子一僵。
“别紧张。”萱姨轻笑,“我又没怪你。”
她停下动作,把毛巾拿开,双手捧着我的脸,迫使我抬起头看着她。
此时的她,卸了妆,眉眼间少了那份艳丽,多了几分柔和。
“姨虽然老了,但还没到没人看的地步吧?”她自嘲地笑了笑,“沈曼那是富贵花,姨就是个路边的野花。你觉得哪个好看?”
“你好看。”我毫不犹豫地说,“沈曼那是钱堆出来的,你这是……天生丽质。”
“嘴真甜。”萱姨捏了捏我的脸,“不过以后别老盯着看,尤其是那种……不该看的地方。你是男孩子,要学会非礼勿视。”
“我知道。”我低下头,“我就是……没忍住。”
“没忍住?”萱姨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意味深长,“那要是以后有了媳妇,你也忍不住?”
“我说了,不要媳妇。”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只要萱姨。”
萱姨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慌乱。
她松开手,重新拿起毛巾,胡乱地在我头上擦了几下。
“行了,赶紧去睡觉。”她站起身,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小屁孩,懂什么叫要不要的。等你上了大学,见了世面,就知道今天的承诺有多幼稚了。”
她转身往房间走,背影看起来有些仓皇。
“萱姨。”我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
我憋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话来。
“晚安!”
萱姨没说话。
她在那站了几秒,然后轻轻道:“晚安。”
接着快步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