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遥站在那片蛊奴群中,手中竹竿高高举起,然后猛然向下一劈。
一道浩荡无匹的剑气从竹竿上喷涌而出。
那剑气呈现出一片耀眼的金色,如同一道海啸般横压而出,席卷了整个庭院。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被气浪掀起数丈之高。
那些蛊奴在这道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碾成齑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身上的蛊虫更是在金色剑气的照耀下化为飞灰,连渣滓都没有剩下。
只是一剑。
仅仅一剑。
那数百名蛊奴和成千上万的蛊虫,就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抹除,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庭院中变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和地面那道深深的沟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厉风行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那种毁灭力,那种威压,简直比他师尊踏入先天境后给他的感觉还要恐怖!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就在他震惊失神的这一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萧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并且手中的竹竿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他的后心。
厉风行毕竟是化境巅峰的高手,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现出去。
但他也因此错过了击杀红衣女子的最佳时机。
萧遥落在红衣女子身前,将她挡在身后,然后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别怕,有我在。”
红衣女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背影。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如松的轮廓。
他站在自己面前,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这一刻,这个背影在她眼中显得无比高大,无比可靠。
她看着萧遥回过头来时那个自信的笑容,心脏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见过很多英俊的男人,也见过很多武功高强的男人。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将英俊、强大、自信、温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刚才那一剑的威力,那种毁天灭地般的气势,那种举手投足间灭杀一切的从容,让她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女侠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的脸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抹红晕,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还中着毒,忘记了那些青色毒线还在向心口蔓延。
她就那么痴痴地看着萧遥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
萧遥将红衣女子的异样神色尽收眼底,暗自一笑。
他转过身,面向厉风行,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厉风行,现在,该轮到你了。”
厉风行闻言后退一步,眼神中藏着深深的忌惮。
他握紧手中的剑,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因为他心中无比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恐怕已经是一位先天境大能级别的绝世高手了。
毕竟刚才萧遥那一剑的毁灭性威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压迫窒息感甚至比他家蛊王师尊给他的还要强烈。
可他还是忍不住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要知道世间所有的先天境大能,哪一个不是活了七八十岁甚至上百岁的老怪物?
连中年时期踏入先天境的都是凤毛麟角,更何况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二十岁的先天境,别说百年难遇,就算是五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那一剑的威力,历历在目。
那种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压迫感,绝不是化境武者能够做到的。
这个年轻人,恐怕真的已经迈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想到此处,厉风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压下恐惧,没有后退半分。
毕竟师尊临走前将保护山庄的重任交给了他,他是万死也不能退缩的。
所以他只能握紧手中的剑,摆出防御的姿态,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遥。
而萧遥看到他如此紧张,只是轻蔑一笑,便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厉风行面前,竹竿直刺面门。
速度之快,厉风行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举剑格挡。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厉风行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将青砖砌成的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但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萧遥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是横扫,竹竿带着呼啸的风声,拦腰斩向厉风行。
厉风行狼狈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这一剑,但他身后的院墙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道无形的剑气掠过,整面院墙被齐刷刷地切断。
上半截墙体滑落下来,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厉风行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死死地盯着萧遥,眼中满是惊骇和恐惧。
萧遥的攻击不仅速度快到让他无法捕捉,而且力量大得离谱。
每一击都像是有一座大山压下来,让他根本无从招架。
更可怕的是,萧遥的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堂堂正正的王者之气。
仿佛他不是在与人搏杀,而是在执行某种正义的裁决。
那种气场,让厉风行这个杀人无数的魔头都感到一阵心虚。
萧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连绵不绝地攻来。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厉风行身上已经多了几十道伤口。
那些伤口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皮肉向外翻卷着,鲜血汩汩往外涌,将他脚下的青石板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握剑的手也在剧烈颤抖。
他一边艰难地抵挡,一边愤怒嘶吼道,“萧遥!你到底想怎样?我万蛊山庄与你何仇何怨?你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萧遥冷笑一声,手上攻势丝毫不减,“与我何仇何怨?你们派人去抓我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与你们何仇何怨?”
“你们拐卖妇女、残害无辜的时候,怎么不问那些女孩与你们何仇何怨?”
“你们万蛊山庄在苗疆作恶数十年,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心里没点哔数吗?”
他说话间,竹竿猛然刺出,穿透了厉风行的左肩,带出一蓬血雾和几块碎肉。
厉风行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左臂彻底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这一剑,是为了我的朋友虞婀娜!”
说完,又是一剑,穿透右肩。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贯穿,鲜血喷溅而出。
厉风行的双臂彻底废了,长剑从他手中脱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剑,是为那些被你们玷污清白的无辜女子!”
第三剑,刺穿左膝,将半月板搅得粉碎。
厉风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左腿一软,单膝跪地。
鲜血顺着小腿流下,在脚下汇成一滩血泊。
“这一剑,是为苗疆大地上被你们欺凌了数十年的万千百姓!”
第四剑,刺穿右膝。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粉碎性贯穿。
厉风行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地,整个人瘫软下来,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狗,匍匐在血泊之中。
他的四肢已经被彻底废掉,只剩躯干和头颅还能勉强动弹。
“这一剑,是为了我自己。你们万蛊山庄,惹我生气了!”
第五剑,刺穿丹田。
厉风行体内的内力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疯狂外泄。
他那一身化境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彻底废去,化为乌有。
厉风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他此刻已然浑身是血,千疮百孔,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向外翻卷着。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和微微颤动的肌肉纤维,看起来触目惊心。
此刻的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凌迟过一般,惨不忍睹。
直到这时,厉风行才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只是要杀他,而是要让他受尽折磨之后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