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仪」为我提供了外交保护权限，作为外交人员，我目前不受「秘仪」的约束，但目前的边境口岸已经全被封锁，任何人都不得离开第十三支柱。”
“但这大概只是暂时的，所以我才趁着明天到来之前，来到这间事务所找你。”
洛黎开口问道：“你想要做什么？又需要我做什么？”
面对洛黎的问题，朽木挽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为洛黎继续解释着现状。
“我不清楚你是否对神祇有所了解，眼下的状况只能说明一件事，『规则与苦痛之拟像』已经成为了半神，并且司法部利用这尊半神和原有「秘仪」，折腾出了那些新规则。”
“『规则与苦痛之拟像』的特性是通过支付代价，让代价支付者获得编制规则的能力，这完全符合当前的情况。”
“而且洛秧告诉了我关于那位K10之女的信息，联系到她被带走的时间，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她是司法部改革中的重要一环，甚至她可能就是利用『规则与苦痛之拟像』编制规则所需的代价。”
“我现在与你的目的相同，我也必须要找到那位K10之女。”
“为什么？”洛黎很疑惑，虽然一位上位能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上确实不错，但洛黎没有忘记环大陆协会的特殊性——他们从不会主动干涉支柱内政。
而朽木挽诗作为一位极为特殊的上位，他也必定代表了协会的意志。
洛黎继续说道：“如果你想要离开这座支柱，我想应该也没有人能拦住你。”
“你对神祇没有清晰的认知啊。”朽木挽诗叹了口气，那副懒散的模样里第一次露出几分无奈，“如果现在影响整座第十三支柱的存在真的是一尊半神，即便是我，在祂面前也只是一只可以被随手捏死的蝼蚁。”
“那是一尊真正能行走于大地的神祇，而非其他那些只能游走在境外与星空、间接影响边境与境内的存在。”
朽木挽诗话锋一转，问道：“你听说过『线』吗？”
“『线』？”洛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知道为什么大陆上有十三座世界支柱，而不是十四座、十五座吗？”他没有等洛黎回答，“因为第一支柱的『线』是有限的。那东西不可再生，只能覆盖这么多领地。”
洛黎的眉头微微皱起。
“『线』是什么？”
“是保护。”朽木挽诗说，“一切携带神性的存在都会自发地远离『线』，十三座支柱的领地都在『线』的有效覆盖范围内。而再往外，那些『线』的保护已经衰减到不足以完全隔绝神性的地带，就是边境。”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
“边境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线』的保护向外辐射了一段距离——虽然那距离有限，但也足以让那些神性孽物、那些被真神污染的怪物，不至于直接扑到世界支柱的脸上。”
朽木挽诗所说的信息，洛黎此前并未听说过，曾经的他只是隐约能够意识到世界支柱领地的特殊性，并且能猜到这其中肯定涉及了世界支柱的隐秘。
但有关第一支柱『存续管制集团』的技术产品，这还是洛黎第一次获得相关信息。
洛黎缓缓问道：“所以边境是……”
“是缓冲区。”朽木挽诗说，“是『线』的余晖还能勉强照亮的地方。那里神性泛滥，混乱丛生，但至少，真正恐怖的东西还进不来。那些东西被『线』挡在外面，只能在边境的边缘徘徊，偶尔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残渣。”
“现在你明白了吗？一尊能直接在世界支柱内行走的神祇是多么可怖的存在，我倒是很想立刻潜逃，但我身上的合同不允许，这座支柱的规则也不允许。”
“所以趁着我还有外交保护的时间，我需要找到突破口，而那位K10之女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洛黎梳理着自己获得的信息，他忽然注意到一个异常：“你说一切携带神性的存在都会自发地远离『线』，但为什么司法部的那尊半神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境内。”
朽木挽诗耸耸肩：“谁知道呢？谁知道那群疯子到底做了什么，按理来说，『线』会削弱一切拥有神性的存在的力量。”
“好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第二天了，在第二天那些规则到来之前，也该谈谈正事了。”
朽木挽诗在桌子上摊开了一张地图，那正是第十三支柱的全境地图。纸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黄色，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城市、交通线和边境口岸。
“通过外交保护权限，我今天调查了大都会周边城市的情况。”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很显然，司法部的那尊半神已经影响了整座第十三支柱。”
洛黎凑过去，目光扫过地图。大都会位于东部偏中的位置，周围环绕着十几座中小城市，再往外就是边境地带。
“具体什么情况？”
“规则同步。”朽木挽诗说，“今天颁布的那些细则不只是在大都会生效。告示单在全境各地同时出现，违规者同时消失，整个第十三支柱都在同一时间被纳入了新秩序。”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你应该是被划分到军营去了吧。”
洛黎微微颔首。
“明天你的巡逻任务是什么，把地点在地图上画出来。”
洛黎按照「秘仪」给自己发布的任务，在地图上把自己明天会经过的路线标注了出来。
随后他看向朽木：“你需要我打探什么？”
“曾经的「厄拉图斯法典秘仪」需要每座城市的高级『秩序』术师作为节点才能正常运行，这也是为什么大城市的「秘仪」工作效率会远高于边陲城市。”
“现在「厄拉图斯法典秘仪」发生了更新，但我猜它的底层逻辑不可能这么快改变，大都会作为帝国东部的经济中心，一定会有一位院士坐镇这里。”
“我们现在需要找到这位院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