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洛黎所长的妹妹？”
朱可看向进入事务所大门的少女，眼神中满是疑惑。
“嗯，我哥哥最近在处理其他委托，因此我替他来到这里，筹备明天的合作行动。”
洛黎由于要时刻保护薇妮西，因此无法参与到周二的二区委托当中，但既然芙若拉女士发话让两间事务所配合，再加上灰烬事务所的姿态又如此之低，魔女收容事务所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有积分能赚，为什么不赚？
所以洛黎派了没课的洛秧前来处理这件事情，只是二区委托，很难对洛秧造成危险。而且洛秧本身就是四阶处理人，此前也处理过不少二区委托。
朱可看着面前这位清冷的少女，心中愈发不悦。
虽然洛黎提前就和她讲过，会让身为『秩序』术师的洛秧与她合作完成委托，但朱可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
凭什么？凭什么芙若拉女士如此看重那个洛黎，甚至要自己帮助他们？现在连合作都只派了个妹妹过来？是觉得灰烬事务所，觉得她朱可，不配让洛黎本人出面吗？
她脸上却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原来是洛秧同学，欢迎。令兄……真是事务繁忙。请坐吧。”
但也幸好洛黎没有坐在这里，否则朱可一定会忍不住想起芙若拉女士食用洛黎的肉的场景，一想到那天的场景，朱可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遭到蚁蚀般的疼痛。
朱可压制着心底的不悦，开口问道：“你是本科生？”
『秩序』术师的强弱直接和学历资历相关，再强大的本科生也不如最垃圾的研究生，洛秧只是本科生而且是新生，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想到这里，朱可再次对洛黎感到了厌恶与不满，她甚至开始幻想这次任务失败后，要去芙若拉女士面前告状。
到底是什么委托可以大过芙若拉女士的命令？
洛秧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迎向朱可的打量，没有半分局促或好奇。她的沉默和那份过于沉静的气场，让朱可感觉到一种非人感。
朱可心道：“『秩序』术师都是这样，总有点古怪。”
“我们需要做什么？”洛秧打破了沉默。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一位大专生，最近他的行为极其异常，他正在寻找获得盗版神术的渠道，我们事务所获得的情报推断出，他大概率为隐藏的无证术师。”
即便获得了『秩序』的注视，成为了神术师，但若不动用祂的神术，这群无证术师便极难被发现，这也是这项二区委托的难点之一。
“周二是专升本资格证的考试时间，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最近寻找盗版神术，正是为了应对明天的考试。”
无证术师只要通过了专升本资格证考试，获得了进入『秩序』大学的资格，就可以做到先上车后补票，逃过帝国相关部门的追查。
同时，在专升本资格证考试上使用秩序神术并不违反考试规定，但无证术师若是敢在考试中动用盗版神术，如果成功通过考试还好说，如果未通过考试，那他们将面临足以立刻被清收队带走的罚款。
“明天我们事务所的专科生会参加考试，逼迫那位无证术师动用神术，再阻止他成功通过考试。”
“考试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带着他前往治安局领奖了，一切都完美地符合规定。”
……
符默站在狭窄出租屋的窗边，窗外是帝国大都会永不熄灭的霓虹，但那光芒照不进这间位于七楼、没有电梯的角落。
“符默。”床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易碎的瓷器轻轻相碰。
“醒了？感觉怎么样？”
符尔薇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气音：“……比昨天好一点。药，还有吗？”
“没有了。”他顿了顿，“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明天我就能参加专升本资格证考试。”
符默把水杯递给自己的妹妹。
符尔薇小口喝着水，突然说：“我做了个梦。梦里你站在一个很大的考场，周围都是闪着金光的文字，有人在笑，声音很难听。符默，如果你失败了，你会怎么样？”
“失败？我不会失败。”
“你两年前抵押掉母亲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那时连母亲都认为你一定能考上『秩序』的大学，但你却滑档进了大专。一年前你抵押掉了父亲，换来的钱都花在了成为神术师上，但到现在你也只是位无证术师。”
符默揉了揉自己妹妹的头：“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只有你还活着，我才有足够的学术潜力去冲击专升本。”
一直以来，符默都知道自己是天才，但却被帝国极为不合理的上升制度妨碍，高考冲刺『秩序』大学失败，只能滑档进入大专。
但即便自己只是大专生，他也是天才大专生，一年前他意外接触到了无证补课班，可以付费体验到『秩序』大学的录制课程，而他的天赋惊人，只靠录制课程便成为了『秩序』术师。
这段时间他榨干了一切贷款额度，从无证补课班的老师手里换取了众多盗版神术。
这些神术对他而言实在太过简单，又或是他的天赋实在太高，短短几天时间，这些神术的构成已经被他镌刻在大脑之中，只要他想，这些神术便立刻可以被释放。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的人生将在明天的考试中彻底改变。
曾经，符默的父母在大都会经营着一家店铺，用那些真正的大都会爷的话来说，符家还算是中产，生活相对滋润，投资一个大学生本来是没有问题的。
但却因为大都会城市发展与合规司的一纸禁令，店铺所在的一整条商业街全部被强制征收，符家因此背上了沉重的贷款。
那群『秩序』术师的一言一行都是规则，随便一份文件的签署都可以决定无数普通家庭的生死，他们的神术监管着整座城市。
对于符默而言，这种感觉——
实在太爽了！！！！
拥有权力的人就是要大肆使用权力，让自己的规则填满世界，不然符默耗尽一切也要专升本的意义何在！？
天无绝人之路，专升本大道就在脚下，他将昂首踏步，前途无比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