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英灵
会议室内，P10职员赛勒斯·沃尔什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奥斯瓦尔德·彭德顿，银行家，生前是彭德顿信托银行的创始人与唯一控股人，彭德顿贸易区的实际控制者，逝于998年。”
“英灵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是『资本』的殿堂，是『资本』亲自接引、亲自收藏的灵魂。每一个被接引入英灵殿的灵魂，都在生前以某种方式触及了资本的极致。”
赛勒斯谈及英灵殿时，会议室的诸多职员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每一位『资本』术师都向往着能够魂归祂的殿堂，而只有最坚定的资本主义斗士和最英勇的资本家才能获得祂的青睐。
每一位英灵都是令人尊敬的战士，他们用一生践行了自己的信念。
去剥削！去掠夺！去抢下那些没人敢抢的土地，去占有那些没人敢占有的资源！
在剥削的道路上，有无数资本主义斗士前仆后继，但能荣登英灵殿的人却寥寥无几。
“现在已经确认，奥斯瓦尔德·彭德顿是我们观测到的第二位被『资本』释放的英灵，这位可敬的银行家已经重新行走于大陆之上，并且已经从零开始积攒财富。”
“赛勒斯先生！”一位女性P8突然举起手，她满脸不可置信，“抱歉，我没能理解您的意思，什么叫作‘第二位被『资本』释放的英灵’？”
赛勒斯眉头一皱，没有看向那位P8，而是看向身边的另一位P10同僚：“她是你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带来了？而且你居然会把P8带到这里？”
另一位P10耸耸肩，状态轻松：“不要这么严肃，赛勒斯。她是我的助理，你可以叫她米拉，是位不错的下属。”
“那就容我解释一番吧，这并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这位P10笑道，“数个月前，董事会发出了通告，哈耶克的英灵殿中逃出来了一尊不得了的存在。”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位逃出来的存在携带神性，也许是半神或者是某种强大的神性孽物。”
“米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没有听错，现在正有一位涉及到神性的存在在第六支柱的境内闲逛，万幸的是，那位存在为了躲避『资本』的注视，选择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目前为止，祂还未暴露自身，祂畏惧着『资本』的伟力。但祂也并非毫无动作，银行已经注意到盾币不自然的流向，这说明了一点——”
“祂在积攒财富，而且这笔财富已经聚集到了一定规模。”
“我们无法得知那位存在积攒财富的目的，而『资本』为了寻回遗失的收藏品，从英灵殿释放了英灵，让那些只记录在历史上的存在重新行走于大地。”
“银行家，奥斯瓦尔德·彭德顿正是其中一位。”P10看着自己的下属，继续说道，“你对英灵大概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或许我可以换个说法，每一位英灵都相当于半个『资本』的因素，他们的力量直接来自『资本』的本质。”
“我们已经在多个场合观测到了银行家，他的能力正在让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掠夺财富，虽然他现在的资产还不值一提，但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成长到足以令银行都要慎重对待的程度。”
“一位未知的存在，数量无法确定的半因素，还有即将完成建设的第29区，以及那之后的「全境公投」，真是有不少令人操心的事情啊。”
……
纽兰卡贸易区，商业中心。
“臭穷逼！”
希希喵发出惊恐的叫声。
那架横亘在中庭的天秤上，玩家端的秤盘上已经堆积了不少闪耀的盾币，但与银行家端的盾币相比，实在太过微不足道。
槐笙看向商业中心的顶层，那里正在举行着纽兰卡重工的宴会，纽兰卡重工的一位高管和他的下属正在参加宴会。
其中一位下属在金钱游戏降临的第一时间就企图向天秤发动攻击，然而他却被瞬间剥离了全部的资产，化为腾飞的盾币，汇入秤盘之中。
槐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那位高管大概才是这场金钱游戏的目标。
中庭的天秤给槐笙的感觉极为奇怪，那并不像是神术的产物，而像是某种更加纯粹的力量，类似于槐笙曾经目睹过的本质。
那位高管在发现反抗无果后，立即选择拖延时间，按照游戏的规则将盾币投入玩家端的秤盘中。
按照他的身份地位，已经能够获得纽兰卡重工的顶级安保服务，只要能够拖延时间，纽兰卡重工的援助就会赶到。
商业中心的穹顶之下，银行家的手指扣住了怀表的表冠。表链从他的马甲口袋里垂落，末端消失在衣摆的褶皱深处。
表盖弹开。
银行家垂目看了一眼表盘，然后抬起眼。
“最后五分钟。”
“时间不够了，你们还不赶快变现吗！？”高管怒斥道，“你们在等什么，现在不卖，难道等最后一秒再卖？”
秤盘上只允许投放盾币，任何资产若是无法直接变现为盾币，在这场游戏中都毫无意义。
哪怕有人拥有某项价值上万枚盾币的资产，若是无法卖出，无法在市场上流通，这笔资产对于这场游戏都毫无帮助。
金钱游戏，现金为王。
按照规则，玩家可以通过银行家挂售自己的资产，只要成功售出，就能获得盾币继续投入秤盘之中，但银行家将从交易中收取巨额手续费。
可此地的网络已经被完全屏蔽，玩家之中也没有『资本』术师，失去了网络，他们凭自己根本做不到快速抛售资产，他们只能通过银行家的渠道。
因此，那位高管和他的下属都并不想抛售手里的资产，他们还期待着纽兰卡重工的援救，不到最后时刻，他们绝对不会随意抛售资产。
但倒计时所剩无几，高管的额头上已经爬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就算会怀疑眼前的银行家的实力，也不会怀疑银行家端的秤盘上的盾币。
能拥有这么多资产的人，一定是强者中的强者。
没有什么是比盾币更能彰显实力的东西了。
几位下属再也忍不住，向着那位身着银行家礼服的男人大喊：“抛售！我要抛售！所有纽兰卡重工的股票，还有我的期权，全部抛掉！”
“你们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那位高管吼道，“不动产呢？私人账户呢？信托基金呢？拿出来挂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