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抢回一切
见希希喵如此疑惑，洛黎也只是重复了一遍问题：“两个选择，获得盾币，还是赎回朋友。”
“老大，你是认真的？”希希喵咽了咽口水。
“当然，我可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你，告诉我你的答案，但不用着急，我会给你思考的时间。但我也要提醒你，你有些姐妹要被带走改造了。”
“什么？”希希喵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洛黎面前凑了过去，但她又反应过来，“你怎么会认识我的姐妹？”
洛黎打响响指，他身后的芙若拉随之施展了资本神术，四只意识体小猫的投影突然出现在希希喵面前。
“芙芙喵、佩佩喵、露露喵……”希希喵睁大了眼睛，“你们怎么会……”
“我把她们赎回来了，她们这段时间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其中一大半都包括你。”洛黎的语调轻快，“她们说你在培育中心里总是照顾其他亚人，替她们扛电棍。她们说，你是她们的好姐妹。”
希希喵：“他妈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粗口。”洛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槐笙不喜欢你说粗口。不过今天他不在，我就不扣你工资了。”
他把那枚盾币抛向空中，又接住，动作轻佻得不像平时的他。
“一枚盾币，现金，没有附加条件，不附加任何合同。拿了它，你就不再是赤贫的宠物猫，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另一种选择，这枚盾币不给你。但我会把你的那些亚人朋友全部赎出来，不是这四个已经死掉的，是还活着的，还在培育中心里等着被拉去改装的，我会给她们找个地方住，给她们找一份辛苦的工作。”
“但是这样一来，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是一只小猫，还欠着槐笙和洛秧的钱，还是只能靠卖屎赚零花。”
希希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意识到，眼前这位上位所长好像是认真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洛黎会突然性情大变，但他手里那枚盾币可是晃眼得很。
洛黎老大到底要做什么？
洛黎不再说话，而是等待希希喵的回答。
“老大……”许久，希希喵终于开口，“赎回我的朋友的价钱可不止一枚盾币，我的朋友不少，所以能不能让这个选择更加公平一些。”
“你可以让我在五枚盾币与朋友之间做选择吗？”
希希喵再次发动了自己得寸进尺的能力。
“哦？这么说，你想要盾币而非你的亚人朋友们？”洛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恕我拒绝，我可不会白白送你五枚盾币，所以呢，你要做出怎样的选择。”
“另外，我要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够了，还有五分钟，你的几位姐妹就要被送上柔情猫娘的改装车。”
希希喵的视线在洛黎手里的盾币和四只小猫的投影之间来回游荡。
希希喵一咬牙，她算得清楚账，赎回朋友的花销要远远高于一枚盾币，她是一只爱占便宜的猫亚人，她当然要去选择更能占到便宜的选项。
如果、如果是五枚盾币，她就答应了！
该死！
“我选好了！我选赎回我的朋友，你他妈不要告诉我是在逗我玩，我不是宠物！”
希希喵闭着眼睛喊道，她害怕这是洛黎在逗她玩，但如果洛黎真的是在逗她玩，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一只什么都没有的小猫，还在不久前差点害死自己的领养人。
“你确定？”洛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说我选好了！”希希喵猛地睁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憋着，“你他妈给句痛快话！”
“你的选择我听见了。”
洛黎的声音突然不再轻佻，像是一层浮夸的薄冰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敲碎了，他收回盾币，右手往后一捞，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希希喵的腰。
“——哇啊！？”
希希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已经被他单手拎了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幼猫。
“闭嘴，抓紧了。”
洛黎拔出长鸣，他单手拎猫，单手持剑。
长鸣被他缓缓抬起，摆出起手式。
希希喵下意识地闭了嘴，两只手死死攥住洛黎的外套。然后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她为什么要听话？她张嘴刚要骂，但下一秒，她又把脏话堵回了喉咙里。
“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需要花钱赎回你的朋友。公司抢走了亚人的一切，而我现在会带你去抢回来。”
长鸣从他身侧挑起，剑锋拖曳的轨迹在空气中斩出一道笔直的漆黑线条。
碎石飞溅，接待大厅的墙壁轰然破碎，巨大的豁口出现在洛黎的面前，午后灰白色的天光从豁口里灌进来。
希希喵张着嘴，但灌进嘴里的风把她的声音堵回了喉咙里。她听见洛黎的靴底在地面上蹬了一下，然后整个接待大厅在她视野里猛地向后抽离。
灌进希希喵嘴里的气流把她的腮帮子吹得像一只被塞满了坚果的仓鼠，但她死也不肯闭眼，因为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无比熟悉。
那些曾经关过她的猫舍、打过疫苗的医疗楼、每天早晨排队购买营养膏的配给站。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经常做的一个梦，梦里她从培育中心飞出去，飞过那道装了电网的围墙，飞过纽兰卡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但这个梦她很久没做了，因为她长大以后就知道了，猫亚人不会飞。
两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园区内的装卸区，印着柔情猫娘商标的货车已经出现在了洛黎的眼前。
洛黎的靴底砸在那辆白色厢式货车的车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车顶的铁皮在他脚下向下凹陷了一个浅坑。
数道剑光闪过，货车的车顶被瞬间掀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猫亚人。
一双双带着惊恐的眼睛看向车顶上的男人，光线刺痛着他们的眼睛，但他们依旧没有挪开视线。
洛黎把手松开。希希喵从半空中掉进车厢，摔在铁皮底板上砸出一声闷响。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只橘色毛发的猫亚人已经从笼子栅栏缝里探出爪子，一把攥住了她的尾巴尖。
“希希喵！？你、你怎么，你不是被买走了吗，你怎么……”
“希希喵，你可能要加快速度了。”洛黎站在车顶，看向远处的天空，“我家妹妹来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