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纽兰卡重工的委托
夜风裹着灰烬的气息，从纽兰卡的街道上穿堂而过。
洛黎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动。希希喵趴在柜台上，猫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喊“老大”。
洛黎看向事务所内，会客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苍银先生。”男人站起身，微微欠身，“深夜叨扰，还请见谅。我是纽兰卡重工风险应对部门的高级主管，艾德·瓦伦。”
纽兰卡重工的高管已经提前联系了洛黎，他们从环大陆协会知晓了洛黎正在寻找企业家，也知晓魔女收容事务所的核心人员曾遭受过企业家的袭击。
这位高级主管来到此处的目的正是与洛黎洽谈合作。
纽兰卡遭受金融神术袭击后，虽然贸易区的金融术师立即稳住了市场，但金融风暴带来的混乱并未消失，大量公司急缺现金，急于抛售资产，可市场上并没有足够的买家接盘。
洛黎早就从槐笙口中得到了那位银行家的消息，他很清楚，眼下混乱的纽兰卡对于银行家和企业家而言，无疑是一场盛大的自助餐。
这些拥有众多资产但现金枯竭的公司根本无法对抗银行家的『金钱游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资产被银行家强制夺走。
短短的数天时间，已经有无数盾币涌入了银行家的账户，但他如此的嚣张举动也引来了纽兰卡重工的追查。
“苍银先生，您应该对那位银行家有所了解，他的那项资本神术诡异无比，我也从未见过类似的神术，第六支柱居然突然冒出一位这样的强者。”
洛黎抬手打断：“说重点，你想委托我做什么？”
被洛黎打断的主管迅速组织着语言，他作为风险应对部门的高管，已经收集到了众多关于银行家以及企业家的情报。
“金钱游戏的规则有一个核心漏洞。银行家本人必须亲自参与游戏。而游戏一旦开始，他无法主动终止，直到一方投降或资产清空。”
“这意味着，如果您能作为我们的代理人参与游戏，纽兰卡重工可以将资金直接汇入您的账户。您的参与会让银行家认为这只是一场针对某个富有个人的收割战，但当他发现您背后的现金池是整个纽兰卡重工的储备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洛黎不置可否：“你们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金融术师？”
主管恭敬地回答道：“我们的金融术师都不擅长战斗，而且目前纽兰卡的高阶金融术师都无法抽开身，我们更宁愿委托专业的人处理专业性的事务。”
主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委托文件，递给了洛黎。委托方为纽兰卡重工风险应对部门，受托方为魔女收容事务所。
洛黎翻到报酬条款那一页，目光在几行数字上停住。
“五十枚盾币基础委托费，无论行动成败，签约后即刻到账。”主管说道，“一百枚盾币风险补贴，在您正式进入金钱游戏并完成第一轮对决后支付，无论行动成败，只要进入金钱游戏，风险补贴即刻到账。”
“如果您成功完成委托，击败目标，追回资金。纽兰卡重工将额外支付战果分成——追回资产总额的百分之一点五。”
纽兰卡重工给洛黎的报酬并不低，即便发生突发状况，导致洛黎在金钱游戏中失败，被剥夺一切资产，纽兰卡重工也愿意给到洛黎150枚盾币作为风险补贴。
但洛黎并未急于给这位高管答复。
高管离开后，事务所的门重新合拢，风铃的余响在空气中彻底消散。
缇希雅的声音从一边飘了过来：“有人赔得倾家荡产，有人赚得盆满钵满，哎，老板，你打算接受委托吗？”
“我没想到任何拒绝的理由。”洛黎靠在椅背上思考着，“芙若拉，你有什么想法？”
芙若拉从洛秧身侧的阴影中缓步走出，她没有回答洛黎的问题，而是将一只手搭在洛秧的椅背上，轻轻摇摇头。
洛黎思考着自己对付企业家的目的，其一，他想从银行家这位英灵口中获取关于半神的情报；即便问不出直接情报，企业家和银行家手里也必定握着对他有用的信息。
其二，他答应过槐笙要找到企业家，况且他也从未忘记企业家曾在帝国惹出的那场骚乱。
其三，一如既往地赚钱——不论目的为何，赚钱永远不会有错
“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但我的建议是不要放松警惕。”槐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这也许是我们入境第六支柱以后，面临的最艰难的一战。”
“而且这些『资本』术师都有从别人口袋里掏钱的能力，哪怕纽兰卡重工愿意提供150枚盾币的风险补贴，但你也可能会因为这场战斗欠下更多的钱。”
洛黎：“无论有没有纽兰卡的委托，我都会去找企业家。”
……
奥莉菲亚贸易区。
无论从这座贸易区的哪个角落抬起头，都能看见那栋摩天大楼，那是整座奥菲利亚贸易区的地标，是财富与地位的象征，是奥菲利亚殖装的总部大楼。
它从建筑群的顶端穿出去，刺破纽兰卡灰蒙蒙的云层，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高处。
暗蓝色的玻璃幕墙上流转着永不停歇的巨型全息广告——
「奥菲利亚殖装，您的身体，我们的艺术」
梅薇丝站在一座窝棚的阴影里，脚下的地面是裸露的夯土。
“伊伊，走了。”梅薇丝说，“今天还有一单委托。”
伊伊蹲在原地，仰着头，那双义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蓝光，倒映着远处那栋刺入云层的大楼。
“梅薇丝，那栋楼里面有什么？”
梅薇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栋大楼反射着霓虹的光芒，把整片贫民窟笼罩在它的阴影里。
“有钱人。”梅薇丝收回视线，戴上兜帽，“伊伊，委托不等人，我们该走了。”
一高一低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贫民窟之中，而在她们路过的巷道两侧，十多具已经变形的人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周围，他们佩戴着帮派分子的标识，如同烂泥一般，不知死活。
“操他妈的……这他妈是一阶处理人……”
待脚步声消失，有人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想要逃离此地。
他刚撑起上半身，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黑影从巷道尽头劈入，那人只来得及偏过头，瞳孔里倒映出一抹急速放大的暗金。
大剑贯穿他的胸口，带着他整个人往后飞去，钉进窝棚的铝板墙面里。
铝板凹进去一个大坑，裂纹从撞击点往四面八方蔓延，雨水和锈水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
巷道重新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