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蹲下身，随手拨弄着那堆瓷片。
他研究了两分钟，才拿起那片天青色的残片。
“老板，这堆碎瓷片是啥啊？还挺好看。”
摊位大姐抬起头看了一眼。
“帅哥好眼力，这些都是宋代的汝窑瓷片，老物件了，收藏价值很高，研究宋代瓷器文化的都喜欢收点。”
汝窑？
杨晨心里一动。
那可是宋代五大名窑之首，存世极少，一片难求。
不过地摊上嘛，十有八九是忽悠。
但是这一片散发着金色能量光芒，搞不好是真品？
他脸上露出不信的笑容，掂了掂手里的瓷片。
“真的假的？宋代汝窑就长这样，这都碎成这样了，多少钱？”
大姐伸出五个手指：“五百！这可是正经老窑口的东西，你看这釉色，这开片，仿不出来的！”
干这一行就这样，你知道是假货，我也知道我卖的是假货。
买卖自由。
就像是地摊上的青铜器一样，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假货，就是工艺品，你非要说我卖的是假货，你的脑袋指定有点大问题。
他把瓷片放回去，起身拍拍手：
“五百？太贵了。”
“十块钱，卖不卖？我就看着颜色挺特别，买回去当个摆设。”
杨晨砍价直接砍到了脚脖子。
大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狠。
她看着一堆无人问津的碎瓷片，连忙喊道：“哎哎，帅哥别走啊，十块就十块，给你了，就当开个张！”
说着，麻利地扯过一个小塑料袋，把那天青色瓷片装了进去。
杨晨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不动声色，掏出手机扫码付了十块钱。
他发现，昨晚天眼升级后，没有主动吸收能量。
天眼注视下，瓷片内蕴含的那团金色能量，比之前吸收的任何一块古玉都要浓郁。！
杨晨试着心念一动。
刹那间。
汝窑残片上的能量，迅速的汇入双眼。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暖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他双眼一阵清凉舒泰，仿佛被最纯净的泉水洗涤过。
果然！
年代越久远，品质越高的古董，蕴含的能量越强大！
杨晨心中振奋不已。
看来，以后搜寻的重点，不能只放在古榆树，那些真正高古的瓷器、青铜器，或许才是能量的大户！
这玩意儿……不会真是宋代汝窑的残片吧？
看釉色、质感，还有那远超普通古玉的能量反应。
要是真的，哪怕只是个残片，肯定至少值几十万。
他把瓷片小心放到包里，准备离开鸟市。
刚走到市场门口，听到旁边有人喊他：
“大杨！这么巧，你也来鸟市了？”
杨晨转头一看，正是朱胖子。
不过朱胖子今天的造型有点别致，身上套了件脏兮兮的工装马甲，一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号尿素袋子，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老朱？”
杨晨上下打量他，笑道，“你这是干嘛去了？cosplay收破烂的？”
“哥还真去收破烂了。”朱胖子把两个袋子小心地放在脚边，喘了口气，咧嘴笑道：
“摆摊那是我的副业，玩票的，我这主职业，是下乡收货的，刚从一个县城回来，折腾了三天，收了这么两袋子宝贝回来，正准备去找地方出了，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个小漏啥的。”
“下乡收古董？”
杨晨来了兴趣。
“你这收上来的东西，一般都卖给谁？”
朱胖子掏出烟点了一根。
“以前嘛，主要走猴子他未来老丈人章老三那条线。”
“章老三在古玩街有店，眼力也不错，这不是猴子和章雪吹了嘛，关系断了，不好再往那儿送了，现在换了一家，也是古玩街的老店，老板白三爷人很不错。”
古玩店！
朱胖子这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醒了杨晨。
对啊！他怎么这么笨！
他光想着去珠宝店、玉器店找古玉，怎么就没想到最该去的地方：古玩店呢！
天海市古玩一条街，几十家店铺，里面各种瓷器、玉器、铜器、杂项……就算大部分是仿品，但总得有几件压箱底的真东西吧？
“老朱，正好我也没事，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长长见识？话说你这收这么古董，很赚钱吧？”
杨晨兴奋一笑。
朱胖子吐了个烟圈，说道：“行啊，跟着呗，我这行当其实就是个辛苦钱。”
“现在乡下老头老太太精得很，电视鉴宝节目看多了，个个都以为自家腌菜坛子是元青花，难收啊！”
“你看我在那边县城逛了三天，磨破嘴皮子，就收了这么两袋子。
“大部分估计是破烂货，值不了几个钱，我找人掌眼，别人说都是破烂，我就拿到摊位上去卖。”
“万一能捡个漏，那不是直接发了？”杨晨玩笑地说。
“捡漏？”朱胖子嗤笑一声，摇摇头，“兄弟，别做梦了，捡漏哪有那么容易？”
“你上次捡漏我真的是一次见，包括我认识的古玩店老板，许多人一辈子都捡不了一次漏，能捡一次可以吹牛逼十年了。”
“你哥我入行几年，自认还是个半吊子，打眼交学费是家常便饭，这几年光交出去的学费，少说也有这个数。”
他伸出巴掌，翻了翻。
“五万？”
杨晨猜测。
“至少五十万！”
朱胖子苦笑着道，“所以啊，现在这爱好变成职业，干得是真有点没劲了，有时候真想把这摊子扔了，回去老老实实上班。”
杨晨听了，心里暗暗吃惊。
他知道朱胖子家境应该不错，没想到他玩古董能砸进去这么多钱。
看来古董这一行水是真深，普通人没点家底真玩不转。
“走吧胖哥，带我去看看。”
杨晨帮着提起一个尿素袋子，分量不轻，“说不定你今天运气好呢。”
“借你吉言！”朱胖子扛起另一个袋子。
两人朝着古玩一条街的方向走去。
杨晨跟着朱胖子七拐八绕，两人来到古玩一条街中段一家店铺前。
招牌是黑底金字。
写着古月轩三个字。
推门进去，杨晨一眼扫了过去，博古架上地摆放着各式瓷器、玉雕、铜炉等物件。
店铺最里面摆着一张厚重的老红木八仙桌。
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戴着黑色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一脸痴迷状态，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这应该就是朱胖子说的那位白三爷了。
“看啥呢白叔，这么入神？”
朱胖子伸着脖子往平板上瞟了一眼，发出一声怪笑：“哟，白叔，看啥呢这么入迷？嚯！没想到啊没想到，白叔您也是同道中人，品味不错嘛，桥本老师这部新作我也刚看完，确实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