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云少卿皱眉。
“卫生间里……”郝雄飞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云少卿走过去推开门，只见云志强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裤子裆部湿了一大片，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嘴唇发紫，还在昏迷中。
高哥靠在墙角，右手捂着胸口！
“强叔！高哥！”云少卿蹲下去，拍了拍云志强的脸。
高哥声音虚弱：
“云少……肋骨断了……对方是个硬茬子……”
云少卿脸色铁青，站起身回到办公室。
“雄飞，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给我把话说清楚！”
郝雄飞深吸一口气，忍着脸上的疼痛，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强子得罪的那个人叫杨晨，和帝都贺家关系亲密的杨晨。”
云少卿的瞳孔一缩。
“强叔这个废物，连这种大人物都能给我惹上！”
“雄飞。这件事是你不地道在先，抢人家的画，还揍了人家的兄弟，这口气你必须咽下去。”
郝雄飞艰难开口：“云少，那我的伤……”
“伤什么伤？”
云少卿冷冷地打断他：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杨晨这个人和我没有生死之仇，没必要得罪。”
“你又没缺胳膊短腿，贺家的关系摆在那里，贺天娇是天海市常务副市长，贺家在帝都的能量更是深不可测，你想找死别拉上我。”
“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去找杨晨的麻烦，否则出了事别怪我不保你。”
郝云飞握着拳头咬了咬牙。
云少卿发话了，这口气不咽也得咽！
还是把他的牙齿打碎了咽，相比较云志强，他至少还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拍卖大厅里，拍卖会还在继续。
杨晨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傅明远正举着42号牌子，和前排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竞价。
“42号，二十二万！”
“18号，二十三万！”
“42号，二十五万！”
杨晨凑过去小声问：“师兄，到多少了？”
“二十五万，对面那个戴眼镜的，应该是冲着这幅画来的，跟了好几轮了。”
“28号，二十六万！”
杨晨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四十二号，三十万！”
戴眼镜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没有再举牌！
拍卖师手里的木槌举起来：“三十万第一次，三十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出价的？……三十万第三次！”
啪！
木槌落下。
“成交，42号拍得无款山水立轴一幅！”
叶佩佩好奇道：
“师弟，你为什么对这幅画这么感兴趣？就算是古画，三十万也偏高了一些。”
杨晨神秘一笑，“师姐，等回去你上手看看就知道了，我总觉得不一般，待会让师兄帮忙好好看看！”
拍卖会继续进行。
后面的拍品一件比一件贵重，价格也水涨船高。
杨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郝雄飞交代的那些话，走私青铜器，贩卖国宝级文物，涉案金额几千万，渠道通过廊坊总部……
这个云雾拍卖行，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晚上八点，拍卖会结束。
杨晨去办理了付款手续，算上之前的五万押金，刷了二十五万，换回来一个锦盒。
朱胖子撇了撇嘴：“大杨，你花三十万就买了这么个破玩意儿？”
“说不准能捡漏呢？”
“我不信！！”
朱胖子挠了挠头。
不对。
杨晨乃天命之子，难道又捡漏了？
朱胖子觉得杨晨得到了上天眷顾，不然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成为亿万富翁？
..............
酒店二十八层。
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妹子正蹲在沙发前，手里捏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往郝雄飞脸上涂药水。
郝雄飞龇牙咧嘴地靠在沙发上，左眼眶青了一大片，嘴角裂了一道口子，半边脸肿得像一头猪一样。
“郝总，您忍着点。”
妹子声音柔柔的，棉签刚碰到伤口，郝雄飞就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轻点轻点！”
郝雄飞一巴掌拍开妹子的手，“会不会上药？轻点，疼死老子了。”
妹子委屈地咬着嘴唇，刚要说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郝雄飞皱眉，这个点了还有谁来？
“请进。”
门被推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后面跟着三四个便衣，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钟婉婉。
两个警察二话不说，径直走到郝雄飞面前。
咔嚓。
银光一闪，一副锃亮的手铐已经戴在了郝雄飞的手腕上。
旗袍妹子吓得手一抖，立马躲到一旁蜷缩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他故作淡定的问道。
钟婉婉走上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在郝雄飞面前展开。
“云雾拍卖场天海分部负责人，郝雄飞，你涉嫌贩卖古董文物、走私国宝级文物，根据相关规定，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郝雄飞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仅仅过了一秒，他的表情恢复了镇定，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容。
“钟警官，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我郝雄飞在古董行里摸爬滚打二十年，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你们说我走私文物，有证据吗？”
“郝雄飞，既然我们请你，就证明我们掌握了一部分证据。”
郝雄飞笑容不变：“请钟警官说说，你们掌握了什么证据？”
钟婉婉还没说话，身后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男人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和他废什么话，给我带走！”
“是，赵队！”
两个警察应声，一左一右架住郝雄飞的胳膊。
两个警察押着郝雄飞往外走，郝雄飞挣扎了一下，手铐勒得手腕生疼，他咬着牙没再吭声，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阴沉。
……
此刻。
拍卖会结束，人群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郝雄飞被两个警察押着从走廊里出来，穿过大厅往门口走。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这不是郝总吗？”
有人认出了郝雄飞，惊呼出声。
“云雾拍卖场的负责人？他怎么被拷了？”
“出什么事了？”
“不会是卖假货被抓了吧？”
“卧槽，难不成郝总反抗，被揍成了猪头？”
“不至于卖赝品，云雾拍卖场在圈子里口碑还可以啊。”
“云雾拍卖场不卖赝品，都是真品，估计十有八九倒卖文物。”
议论声瞬间炸锅了。
许多人更担心的是自己拍卖的古董，是否是正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