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哥你报警。”
杨晨对朱胖子说道。
“别！别报警！”
摊主哀求：
“我把钱退给你们！那串开元通宝我也不要钱了，免费给你们，把钱退给你们，求你们别报警！”
杨晨看着他：“你骗过多少人？”
“我我就试过一次，这是第一次，还没成功过……”
摊主哭丧着脸，“这是第一次，真的，第一次就遇到你们了，我错了！”
“你觉得我信吗？”
杨晨冷笑一声。
这时，市场管理人员闻讯赶来。
问清情况后，想要把摊主带走，表示会把摊主永久拉黑踢出潘家园。
可杨晨和朱胖子不信，谁知道这个摊主和管理员有没有合作，是不是狼狈为奸？
二人等待警察到来，见警察把瘦子摊主押走之后，才肯罢休！
朱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大杨，我他妈入行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过“听话香”，像是被催眠一样，迷迷糊糊的就想付钱，他妈了个逼的！”
“花钱上有迷香，你闻了之后，会有一分钟左右神志不清，听人摆布，我也是长见识了，以后倒腾古董买卖，一定不能单独和人交易。”杨晨沉声道。
“卧槽！”
朱胖子后怕：
“差点二十万就没了，这潘家园，老子第一次来就差点着了道。”
“你说这些骗子，手段也太邪门了，迷香都用上了，这哪是做买卖，这是下药啊！”
杨晨笑了笑：
“幸好我在你身边，请我吃饭吧。”
“那必须的！”
朱胖子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摊主，用的是听话香。”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古玩行里其实并不少见，我也听说过在茶水、香烟里下药，或者在密闭空间里用熏香，这种神奇的听话香还是头一遭。”
杨晨伸了个懒腰：
“像这样直接把迷香涂在古董上，让人闻了就中招，确实够阴损的。”
“大杨。”
朱胖子忽然问，“你怎么知道那香味不对劲的？我闻着就是普通檀香味啊，而且，你怎么没事？”
“我没拿到鼻子上面闻啊。”
杨晨含糊说道。
总不能告诉朱胖子，自己有天眼，能自动抵抗迷药吧？
前往明远斋的路上，杨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叶佩佩昨天发来的信息。
“我师兄傅明远，电话138xxxxxxx。”
“他以前是故宫博物馆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国家博物馆特聘首席专家，故宫博物馆书画鉴定中心专家。”
“五十五岁就退休了，现在在潘家园开了家古玩店，叫明远斋，你直接找他去鉴定钟馗捉鬼图，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这一连串响当当的名头，属实是有点吓人啊。
不过现在这专家，有的人名气大，却是没多少本事。
可是故宫博物馆文物鉴定委员，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种级别的专家，如果他说是真迹，那基本就是定论了。
按照地址，杨晨带着朱胖子找到了明远斋。
店铺位于潘家园市场相对安静的一侧。
门脸不大，但很雅致。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写着明远斋三个字。
推门进去。
店里陈设简单但讲究，架上没有瓷器，反而是文玩居多。
文房雅玩，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整个空间透着一种沉静的书卷气。
最里面，一张八仙桌前，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正在吃早饭。
其实六十岁左右的女人，还年轻，算不上老太太，可以称之为阿姨。
面前摆着一碟包子、一碗豆浆。
旁边还有个年龄相仿的妇女。
应该是店里的帮工，正拿着抹布擦柜台。
听到门响，妇女抬起头。
“小伙子，来买东西？”
“阿姨您好。”杨晨恭敬问道：“请问是傅明远老师吗？”
妇女名叫吴慧敏，笑道：
“我不是，我是他老伴儿，你们找老傅？”
“是的，我们是叶佩佩老师介绍来的，想请傅老师鉴定一幅字画。”
“哦，佩佩介绍来的啊！”
吴慧敏放下筷子，站起身，“快坐快坐，老傅在里间看书呢，我去叫他。”
“不急不急，阿姨您先吃早餐。”
杨晨急忙道。
吴慧敏正要往里走，里间的门帘掀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T恤，头发半白的男人走了出来，看起来六十多岁，身形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依然给杨晨一种文化修养很高的感觉。
此人正是傅明远。
绝对权威的鉴宝专家，特别是在书画一方面。
“谁找我？”傅明远问道。
杨晨连忙上前：
“傅老师您好，我是杨晨，叶佩佩老师介绍来的，这位是我朋友朱胖子。”
傅明远打量了杨晨几眼，点点头：“佩佩跟我说过你，她说你对青铜器鉴定很有一套。”
“傅老师过奖了。”
杨晨谦虚一笑：
“我就是自己瞎研究，不是科班出身，跟您这样的专家比起来差得远呢。”
傅明远在八仙桌旁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等我吃完早饭，帮你看看东西。”
“没事，我们站站，不急，傅老师您慢慢吃。”
杨晨客气道。
他能隐约看到傅明远额头冒着黑气。
这股黑气很重，比上次见的林家老太太黑气重多了。
重病，将死之人？
老太太关切的说道：
“老傅，你慢点吃，别急。”
傅明远点点头，小口喝着豆浆。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袋很重，像是没休息好，且刚才走路时脚步有些虚浮。
杨晨正等着，傅明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弯下腰，脸憋得通红。
老太太赶紧放下碗，拍他的后背：
“老傅，老傅你没事吧？喝点水！”
旁边的妇女也慌了，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傅明远接过水杯，想喝，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身。
“咳咳……我，我没事……”
他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但话没说完，突然捂住肚子，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傅！”
“傅老师！”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老太太吴慧敏扑过去，想把傅明远扶起来，但她年纪大了，力气不够，急忙道：“老傅，老傅你别吓我，你怎么样？”
杨晨和朱胖子赶紧上前。
杨晨蹲下身，看到傅明远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捂着右上腹。
“傅老师，您感觉怎么样？”
杨晨急问。
傅明远眼睛半闭，呼吸急促：
“没事，麻烦小伙子你送我回家，慧敏我不去医院，不要给儿子打电话，不要和他说我身体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