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机旁。
洪国云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2.8亿!
拿下这块标王,只要切涨,他就是几个亿的利润。
到时候,什么杨晨什么林宛瑜,什么林耀东通通都得死,只要肯花钱,就没有请不到的杀手,而超过五千万,就能请SS级的杀手执行任务。
解石师傅固定石头。
金刚石锯片缓缓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标王开解,无疑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因为石头的价格贵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晨嘴角微微勾起。切吧!
切完了,就该哭了!
标王开解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公盘现场。
人群蜂拥着往解石区涌去,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来得晚的只能踮着脚伸长脖子,有人干脆爬上了旁边的台阶,还有人举着手机准备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2.8亿的标王,888号,莫西沙老坑半明料。
谁不想亲眼看看,这一刀下去,是天堂还是地狱?
杨晨挤到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小桃子个子矮,什么都看不见。
“我也想看,我也想看,是不是有什么节目表演呀。”
“没有节目表演,切石头,小孩子又不爱看。”
“我要看我要看!”
杨晨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老师,看到了看到了!”小桃子兴奋地拍着他的脑袋。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
“洪国云这是发了啊,2.8亿的标王,说切就切?”
“听说他是洪国庆的弟弟,洪家老二。”
“他右手怎么回事?包着纱布,左手还少了一根手指?”
“谁知道呢,出车祸了吧?”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在瑞丽得罪了人,被人砍的!”
“这么狠?得罪谁了?”
“听说卖假翡翠原石被买家,被人当场砍了一只手,我也是听小道消息传出来的,至于被谁砍就不得知了,这种道貌岸然的假生意人,奉劝离他远一点!”
“卧槽,这么劲爆?”
此刻,洪国云的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默默算着账,2.8亿拿下,只要切出好料,价值至少翻三倍。
八个亿,十个亿,都有可能。
他要请最好的杀手,S级的不行就SS级,SS级不行就私人订制,一个亿不够就两个亿,两个亿不够就三个亿。
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金刚石锯片火花四溅,石屑飞溅,刺耳的摩擦声撕裂了整个广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还有其他地方也在解石,所以很吵,不过大家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切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锯片一点一点往里切。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洪国云站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切口。
十五分钟后。
轰!
锯片停止转动。
解石师傅抱起水管,对着切面猛冲。
水柱冲刷着石屑,露出下面的玉肉。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无数道手电筒的灯光打了上去,把那个切面照得通亮,然后,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切面上,只有薄薄一层绿。
绿贴在皮壳上,像一张纸,薄得可怜,颜色倒是漂亮,冰种高绿,仅次于帝王绿,那只是一层皮,色压根都没进去,这种料如果不是公盘的货,许多人肯定以为是假料。
皮壳之下全是砖头!
干巴巴的豆种,灰扑扑的颜色,密密麻麻的裂。
从切口往里延伸不到五厘米,好料就断得干干净净。
垃圾!
垮了。
彻底垮了。
人群沉默了几秒,然后炸了。
“垮了,垮了!”
“卧槽,2.8亿啊,就这么垮了?”
“色没进去,只有一层皮!”
“这不是标王,这是垮王!”
“洪国云这下完了,2.8亿打水漂了!”
“上面那一层连手镯都做不了,扣珠子?还是做牌子,能回个几千万血?”
洪国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半块切垮的石头。
2.8亿。
一刀下去,把这几年的家底给切出去了?
说实话,在被杨晨无形中催眠过后,洪国云的神经已经不正常了。
全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先是手抖,全身都在抖。
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薛丽丽问道:“云哥……云哥你没事吧?”
洪国云没理她。
他一步一步走向解石机。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去看看那块石头,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没人注意到他的眼神。
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
解石师傅刚把锯片停下来,正准备清理石屑,洪国云走到他身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带着余温的切割机。
切割机挺大的,手持式的,锯片还在微微转动。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想做什么?
洪国云握着切割机慢慢举起来。
薛丽丽脸色大变,尖叫起来:“云哥!你要干什么!”
洪国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空洞、绝望、没有一丝生机。
他果断把切割机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按下开关~~
嗡嗡嗡!!
刺啦,鲜血喷涌而出。
鲜红的血溅在切垮的石头上,溅在解石机上,溅在地上,其实这块石头只是切了一刀,还没有切垮,洪国云就想自杀了。
洪国云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
薛丽丽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广场。
“杀人啦!不,自杀啦!”
“快叫救护车!”
“报警,快报警!”
朱胖子咽了口唾沫:“卧槽,这么勇的吗?”
“这逼是狠人啊,切垮后自杀,神经病!”杨晨骂道。
解石师傅也是吓懵逼了,腿软哆嗦着拿起一块布子,不管有没有用,直接捂在了洪国云的脖子上,可是压根止不住流血,不是简单流,而是滋滋滋的啊,切割机实在太锋利了,若是再稍微多切几秒钟,脖子都得被切断。
洪国云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冒,染红了布子,染红了地面,他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盯着天空,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死翘翘了!
薛丽丽扑过去,跪在他身边,双手捂住他的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