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的?”陆建章问。
“我回复他,交接手续尚未完成,具体到任时间等省委通知。到任后,一切按正常工作程序对接。”
王超贤把收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向陆建章汇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自作主张。
这事听着不大,真要含糊过去,后面就是一团麻。
该让领导知道的,不能藏;该由领导判断的,也不能抢。
这个分寸,他心里门儿清。
陆建章冷哼了一声:“辛来这边,手伸得够长的,人还没到,招呼已经打过来了。”
他看向王超贤:“做得好,不见,不表态。到了辛来,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打着各种旗号来找你。记住一条,你是组织派去履职的干部,不是谁家的项目管家。”
“我记住了。”
谈话结束,王超贤从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出来,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半。
王超贤先把陆建章交代的几条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蔚来的电话。
“在哪儿?”
“你这口气,像是来查岗的。”
“我刚从省机关事务局出来,晚上还要赶回安南,想见你一面。”
“王局长还没正式到任,架子倒先摆起来了,见我还要用想这个字。”
“那我换个说法,我想你了..........”
电话随后传来苏蔚来压低的笑声。
“你在哪里。”
“省机关事务管理局门口。”
“去老地方吧.........”
“你什么时候到。”
“半个小时。”
“我等你。”
还是苏蔚来推荐的酒店,王超贤把房间号发过去后,刚把外套挂好,门铃便响了。
他拉开门,苏蔚来站在门外,清亮的眸光落在他脸上,先扫了扫他的眉眼,又落到他的领带上。
“陆书记找你谈话了。”
“你怎么知道。”
“本小姐省委宣传部还没去上班,情报网已经铺开了.....喜喜,骗你的,你在机关事务管理局门口,肯定是是陆书记找你了。”
王超贤把门反锁,走到她身前,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你少用这套。”
“哪套?”
“先装正经,再动手动脚。”
“我只是帮你整理头发。”
“王局长对所有女同志都这么热心吗。”
“只对你。”
苏蔚来抬手抵在他胸口,掌心隔着衬衫贴住他的心跳。
“你今天不是来给我上课的吧。”
“我是来提醒你。”
“提醒完呢。”
“提醒完就走。”
“你舍得。”
“你少得寸进尺。”
她的耳尖泛起浅红,偏偏不肯退,反而往前半步,和他离得更近。
王超贤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将手掌自然地贴上她纤细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份温热的柔软。
“苏大记者连新闻现场的危险都不怕,现在倒怕我得寸进尺了?”
苏蔚来微微仰起下巴,清亮的眸光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甚至故意将身体的重量向前倾了倾,任由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苏蔚来抬手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指,顺势揪住他衬衫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想让我尽义务,你还差得远。”
王超贤任由她拉扯着,顺势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鼻尖。
王超贤轻笑了一声,身体向她倾斜过去,将她困在沙发和自己的胸膛之间,剥夺了她逃跑的空间。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王超贤慢慢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从安南到省城,我这一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苏蔚来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闭上眼睛,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却无法阻止身体本能的反应。
王超贤不再犹豫,直接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
苏蔚来随着他温柔的攻势,开始回应他的亲吻,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脊背。
两人唇齿相依,呼吸交融,就像要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填补这段时间以来的空虚。
苏蔚来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衫,手指紧紧扣着边缘,身体完全沉浸在他的热情之中,无法自拔。
狭小的沙发已经无法容纳他们日益高涨的情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荷尔蒙气息。
王超贤稍稍离开她的唇,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动作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苏蔚来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王超贤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自己则欺身压了上去,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房间里的空调发出轻微的运转声。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阳光斜打在床尾的白被面上。
苏蔚来靠在枕头上,手里把玩着王超贤衬衫上的一颗扣子。
她头发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修长的脖颈处。
“你们发计局,在辛来可是个肥缺。”苏蔚来忽然开口。
“嗯??”
“我跑过辛来的新闻。”
苏蔚来松开那颗扣子,拿脚趾踢了踢王超贤的后背,“那地方,矿老板比市长还阔气!招待干部的路子,一套一套的。”
王超贤转过身,看着她。
“听说那里的娱乐中心,连省里的公子哥都爱去。”
苏蔚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似笑非笑,“王局长现在是正科级实职,又年轻,到了那边,少不了有人想给你安排点‘土特产’。”
王超贤听懂了。这哪是闲聊,这是敲打。
他伸手把苏蔚来的脚踝握住,塞回被子里,顺手把被角掖了掖。
“苏大记者,你的情报网确实广!!不过你漏算了一条!!”
“哪条?”
“我这人肠胃不好,吃不惯外面的‘土特产’。”
王超贤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过来,“再说了,有你这么个省委宣传部的准干部盯着,我哪敢犯作风问题。”
苏蔚来轻哼了一声,没再追着不放。
她知道王超贤的性子,这人脑子清醒得很,真要沾那些烂事,也走不到今天,她刚才也就是借着话头,点一点。
“行了,少贫嘴。”
苏蔚来掀开被子下床,“去洗个脸,陪我出去吃饭,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