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它们……”
林艺涵提着急救箱扑到跟前,脸色瞬间白了!
“秦枫哥,你也在流血!”
“我还能撑....”
秦枫咳出一口血沫,抬手按住追风的脑袋,声音低哑。
“它们拖不起...”
不远处,大力还趴在一旁,像是体力已经耗尽,
那头巨牛浑身都是黑血,背部几道伤口深可见骨,
可它仍然压低牛角,呈防御姿态,
惊蛰趴在大力背上,左前腿扭曲得吓人,狼牙半露,喉咙里压着低低的吼声。
黑风跪在地上,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前蹄不停刨着柏油路,哪怕站不起来,也在一点点往秦枫身边挪。
一名军医刚往前迈出半步,墩墩立刻横身挡住去路,
短角压低,却没有真正撞上去,
“它们现在应激状态,让秦枫先安抚一下,”
冷月立刻抬手,拦住后方准备上前的医疗组。
秦枫闭了闭眼,脑海里仅剩的精神力被强行牵动,
动物之友。
尽管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断,却还是把几个最简单的念头一点点送了出去。
已经安全,我到家了。
精神力传出去的瞬间,他喉咙又涌上一股腥甜。
秦枫硬压下去,朝大力和惊蛰伸出手。
“惊蛰。”
那头黑狼耳朵动了一下。
秦枫的手落在它额头上。
掌心全是血。
“回家了。”
他的嗓音沙哑无比,
“让他们治伤。”
惊蛰紧绷的身体停住。
它盯着秦枫看了两秒,喉咙里的低吼慢慢变成了呜咽。
下一刻,这头曾在荒野里撕碎无数异兽的狼王,低下头,用脑袋重重蹭了蹭秦枫的掌心。
大力喷出一口热气,终于把横着的牛角收了回去。
墩墩也往后退了半步。
企查查摇摇晃晃跑过来,短翅膀拍了拍林艺涵的小腿,像是在催她快点救人。
林艺涵眼眶发红,却没有耽误一秒,立刻朝军医招手。
“可以了!先止血!动作轻一点,它们能听懂!”
年轻军医立刻蹲下。
“明白!”
王猛确认秦枫没事后,眼睛又死死盯着裂隙消失的位置。
“确认一下,门彻底闭了?”
叶飞捂着被空间乱流割开的胳膊,龇牙吸气。
“闭了。”
王猛骂了一声。
“还好拉回来了,不然都没地方找你们去!”
叶飞瞥他一眼。
“你刚才差点先把自己搭进去!”
“滚蛋。”
王猛抬腿想踹,结果牵动伤口,疼得脸都抽了一下。
“嘶……这破门下手真黑啊!”
冷月单膝跪到秦枫身侧,迅速压住他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
“别硬撑。”
秦枫盯着追风被军医接过去,才断断续续开口。
“黑风……腹部裂伤,失血多。”
冷月立刻看向军医。
“记。”
“惊蛰左前腿骨折。”
秦枫喘了一口气,眼前有些发黑。
“大力背部伤口深,先清创,别急着缝。”
他说到这里停了两秒,喉结滚动。
“独角鱼王不能离水,水里加氧。”
“逐月左翼断裂。”
“追风……可能有内脏震伤。”
主治军医握着止血钳的手顿了一瞬。
他见过太多硬汉,却没见过一个自己快倒下的人,
还能把每个伙伴的伤情报得这么清楚。
前线指挥官马上接入频道。
“后方医疗大帐准备!清退无关人员,开最高级战地救治流程!”
“担架!”
“特制水箱!”
“兽医专家组连线!”
“快!”
正面火线由坦克排和新赶来的机动营接管后,一条临时医疗通道被硬生生清了出来。
几分钟后,秦枫和所有战宠被送进广场后方的战地医疗帐篷。
帐篷外,宪兵拉起警戒线。
无关人员全部后撤。
王猛、沈烈、苗明远带人守在门口,枪口始终对准远处还在冒烟的裂隙残留区域。
帐篷里面,只留下核心军医团队,
冷月、林艺涵、叶飞、赵子谦,以及几个从荒野一起回来的战友。
主治军医剪开秦枫身上破烂的战术服时,手停了一下。
血线密密麻麻。
有些伤口只是擦开皮肉,有些却被空间乱流割得很深。
右臂肌肉因为强行投掷和拉扯,已经出现撕裂。
胸腹处大片淤血,按压时,秦枫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军医脸色沉了下来。
“内脏震荡,右臂肌肉撕裂,还有空间乱流造成的多处切割伤。”
他压低声音。
“换成普通人,现在已经休克了。”
王猛站在旁边,拳头一下攥紧。
“普通人?”
叶飞靠在帐篷柱子上,扯了扯唇。
“他什么时候普通过?”
这话像是在调侃,可没人真笑得出来。
冷月把一卷绷带递给军医,声音压得很低。
“能不能马上手术?”
军医摇头。
“先稳住生命体征。他体质特殊,常规麻醉剂量不能乱用,专家组正在给方案。”
秦枫躺在简易床上,呼吸还有些乱,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身看看周围的伙伴们,
冷月用湿纱布擦掉他眼角的血污,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再乱动。
“你现在也是伤员,先看好你自己,”
秦枫抬眼看她,
冷月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再逞强,我就让王猛把你绑床上!”
王猛立刻举手。
“大兄弟,这活我熟。”
叶飞靠着柱子吸了口凉气。
“我也熟!”
帐篷里终于有人短促地笑了一声。
另一边,林艺涵抱着已经洗掉泥血的企查查。
企查查肚皮上缠了好几圈绷带,短翅膀被固定在身体两侧,看起来更圆了,却连平时最爱扑腾的力气都没剩多少。
它还不老实,探头去看水槽里的独角鱼王。
独角鱼王在水里吐了两个泡泡,尾巴轻轻一拍,溅起一点水花。
林艺涵吸了吸鼻子,轻轻揉了揉企查查的脑袋。
“都回来了。”
企查查歪着脑袋,“嘎”了一声。
赵子谦蹲在角落,抹掉战术平板屏幕上的血点。
他看了眼黑风,忽然想起还有人在另一个防区等这匹马的消息,
立刻拨通了另一片防区的视频电话。
画面接通。
马德昌那张被风吹得发红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身后还能看到防线上的装甲车和临时火炮阵地。
“子谦?秦枫呢?”
他的声音明显绷着。
“秦枫大兄弟呢?黑风回来了没有?”
赵子谦没说话,直接把镜头翻过去。
画面里,黑风趴在厚垫子上,半截尾巴缠着绷带,腹部伤口正在处理。
它听见熟悉的声音,耳朵猛地竖起。
“黑风!”
马德昌在屏幕那头喊了一嗓子。
黑风强撑着抬头,冲平板打了个响鼻。
马德昌整个人僵住。
这个在荒野里抓过倭寇、骑马冲过兽群的草原汉子,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你个老伙计……”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发颤。
“你还活着啊。”
黑风又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动了一下。
马德昌站得笔直,对着镜头里的秦枫弯下腰。
“秦枫大兄弟,多余的话马老头不讲了。”
“我马德昌欠你一份命。”
他眼眶通红,声音却很重。
“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绝不含糊。”
秦枫侧过头,声音很低。
“它自己冲回来的。”
黑风像是听懂了,轻轻打了个响鼻。
马德昌摇头。
“没有你,它回不来。”
赵子谦又赶紧拨通夏可。
视频刚接上,夏可那边还在防区,身后能听见枪声和换弹声。
“子谦?怎么了?”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
“秦枫呢?是不是回来了?还有企查查....它怎么样了..”
林艺涵把企查查举到镜头前。
企查查歪着脑袋,冲屏幕“嘎”了一声。
夏可一秒破防。
“企查查!”
她那边旁边有人喊:“换弹!”
夏可猛地抹了把眼泪,强行稳住语气。
“告诉秦枫哥,等我打完这一仗,亲自过去谢他!”
叶飞扯了扯嘴角。
“别磕啊,秦枫现在承受不了大礼,容易二次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