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坚决不会允许,三代长公主给人做小。
却不代表着,商家像天都萧家那样,为家族利益让女儿去联姻。
商家的强大——
是靠人家在官商两道,全族齐心协力、真刀实枪打拼来的。
可不像萧家那样,是靠卖女儿换来的。
“嘿嘿。”
商老四得意的笑道:“夜宴,你可能不知道,我商家立族六百多年来。就从没有做过,把女儿送出去换取利益的恶心事!因为咱们的老祖宗,是永乐大帝的义子。不和亲、不纳贡!是我商家祖规第一条。”
啊?
四哥家的祖上,这么牛逼吗?
李南征听老四这样说后,很是惊讶。
下意识的,看向了四嫂如愿。
如愿点了点头,示意四哥没有撒谎。
江南商家立族六百年来,即便在最黑暗的年代,也确实从没有做过为利益卖女儿的事。
莫名其妙的,如愿也为自己是商家儿媳的身份,很是骄傲。
俾倪的眸光,扫了眼李南征。
“切,牛逼个啥啊?”
“商家不卖女儿,但不代表着不给人养女儿。”
“更不代表着商家媳妇,不在外偷人。”
李南征心中鄙夷。
“最后一点。爸!别看我性子懦弱,但我绝不会当个花瓶。我有我自己的追求,我有我的梦想。”
娇娇姐最后说:“也就是说,我要有自己的事业。具体做什么,等我回到商家再说。”
“绝对我没问题。”
商老四拍胸口的声音,从电话内传来的很清楚:“我闺女只是善良,并不是懦弱。我闺女有事业心,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我只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夜宴。你能告诉我,你最终的追求是什么吗?”
酒店娇妻。
娇娇姐心中默默的回答。
嘴上说:“等我回到商家后,再说。好了,爸。你可以给你的人,打电话了。午夜零点之前,我肯定会出现在南娇酒店的门口。哦,对了。”
娇娇姐又想到了什么。
抬头看着如愿,对商老四说:“爸,我喜欢你现在的妻子。我会心甘情愿的,喊她一声妈。我会把她当做万家的妈妈,来尊重孝顺。”
商如愿——
和娇娇姐那双满是真诚的眸子对视,白肉荡漾了下。
心中惭愧:“好孩子!你可别夸我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早就给你爸送了一顶高帽。”
“你能喜欢如愿,我很开心。真的!我能娶妻如愿,也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之一。好了,我这就打电话。夜宴,我在家等你。祝你,一路平安。”
激动的商老四,都忘记问问狗贼兄弟了。
嘟的一声结束了通话。
“南、叔叔!你能和商、和我新妈在楼下等我吗?”
娇娇姐把电话还给如愿,对李南征说:“我想单独和我妈和红红,说几句话。”
嗯?
你和万夫人、红红单独说几句话,当然没问题。
可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喊我叔叔了?
哦,哦。
你现在自认我四哥的女儿了,像璎珞阿姨那样改口喊我叔叔,很正常。
今晚又多了个大侄女。
这世界,还真他娘的玄幻。
李南征笑了下,对娇娇姐点头,和如愿一起起身。
如愿出门时,对着主卧深深的鞠躬,再次感谢万夫人。
咔嚓。
跟在如愿背后出门的李南征,关上了防盗门。
“红红。”
娇娇姐慢慢地起身,走到万玉红的面前。
缓缓地屈膝跪地,双手握住万玉红的左手。
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终究要走的!那我,就走的勇敢些。红红,你不是一直恨我不勇敢吗?我今晚的表现,怎么样?你有没有发现,我好像变了个人那样?”
万玉红——
呆呆的看着娇娇姐,嘴唇不住的颤。
“因为我有了清晰的人生目标,有了明确的梦想。”
“我必须得勇敢起来,才有可能实现我的梦想。”
“我会和我的妹妹,我的弟弟一起,亲手创建东滨万家!这,就是我的梦想之一。”
“我要让咱妈余生幸福,给我妹妹找个好男人,给我弟弟找个好媳妇。”
“我知道你心中的男人,是谁。”
“放心。”
“我会协助你,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商业贤内助。”
“红红,你还记得我刚来锦绣乡。那晚,你和我一起站在他面前的事吗?”
“我们姐妹联手,没有谁能逃得掉。”
娇娇姐站起来,弯腰抱着万玉红的脖子。
干裂的嘴唇凑在她耳边,颤声说到这儿时,眼眸亮的吓人。
万玉红——
感觉娇娇姐真的好陌生!
陌生的,让她有些怕。
“南征在和她谈话时,究竟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
看着走到主卧门口,轻轻开门后就跪在地上,以双膝当脚用“走”向母亲(万母已经坐在了床沿上)的娇娇姐,万玉红只觉得脑子懵逼的厉害。
娇娇姐变了。
自今晚起!
今晚之前的三十年,她就是邰美心在世,痴情更懦弱。
今晚之后,她血脉中的“商炎黄因子”,被某个男人的那番肉麻话,成功激活。
商老四可不是啥好东西。
懦弱这玩意,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惹急了四哥,连冰肌玉骨的老婆都敢送人!
就问你怕不怕——
商老四唯一的女儿,又怎可能永远的懦弱。
老四基因一旦被激活,那也是小懦妇秒变小骄狂。
当然。
娇娇姐在某贼的面前,到死也只会逆来顺受嘤嘤嘤,绝不会敢说半个不字的超级小懦妇。
“妈。”
娇娇姐抱着万母的腿,仰面看向她时,泪水泉涌般的滚落。
却在笑:“我要走了。您就当我,今晚出阁嫁人。养我三十年,终究要送出去的。可我就算远在天边,也始终是您永远放不下的心头肉。您也是在我百年倒头时,来接我回家的妈。”
万母——
以前咋没看出,懦弱的大女儿这张小嘴,咋就这样会说呢?
只能说,她的娇娇唯有回归商家,才能像蒙尘的明珠被发现后,才会散出璀璨的光芒。
万母弯腰。
张开双手,慢慢地把大女儿抱在了怀里。
泪水的味道——
站在楼下单元口的李南征,都能嗅的到。
哎。
怪不得古人总说,人生最难莫过于离别。
踏,踏踏。
就在李南征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膝抬头看天,思绪信马由缰时,背后传来了脚步声。
他和站在旁边的如愿,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穿着万母手工缝制的碎花衬衣、直筒长裤,脚踩千层底方口布鞋的商夜宴,走了出来。
她看着李南征——
抿嘴轻声:“叔叔。我要你在十二点之前,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