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初夏会那样的狠?
难道皮越白的人,心越黑?
商初夏是这样,小妈也是这样。
我的皮,好像也挺白的。
难道我也是个皮白心黑之辈?
不可能!
可我那天早上,确实差点一拳打死李南征啊。
等李南征分析完商初夏当前的心态后,秦宫低头看着乖乖给两口子洗脚的李太婉。
再看看自己那双滑如凝脂的小脚,胡思乱想了起来。
今晚。
秦宫失眠了。
午夜早就过去,李南征早就酣睡。
就喜欢猫儿般趴伏在他怀里的秦宫,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没有丝毫的睡意。
她在不住地反省自己,究竟是不个心黑之徒。
哎。
如果让黄少鹏、张来昌等人知道秦宫宫,为了反省自己是不是个皮白、心黑之徒而失眠的话。
他们肯定会嚎啕大哭:“如果你不算是心黑之徒,那还有谁敢称得上心黑?”
“算了,不想了。”
“反正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我心黑,只要我家李南征爱我,喜欢我!那我就是全世界唯一的温柔、心善的小贤妻。”
“我何必为了这个无聊的问题,来折磨自己呢?”
“我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做才能为我家李南征,找到更多、更优秀的代孕之辈。”
“李家的香火,是绝不能断在我手里的。”
“要不然我百年之后,都没脸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妆妆肯定是代孕第一人,小妈第二,商初夏是三号选手。哦,还有隋君瑶、萧雪瑾。”
秦宫忽然想到了萧雪瑾,心里堵了下。
听说萧雪瑾已经生了个儿子,而且还让那个孩子姓李。
就算不考虑即将趴窝的隋君瑶,萧雪瑾也已经凭借一己之力,帮李家成功的传宗接代。
秦宫心里堵了下,皆因萧雪瑾不可能把她的儿子,交给她来抚养。
隋君瑶也是这样!
她的丈夫是李秀,未来的孩子也姓李。
人家有丈夫,有能力来拉扯孩子长大。
关键——
隋君瑶是已故李老钦定的李家家主,人家凭什么会把自己的骨肉,交给秦宫来抚养?
“其实,无论是萧雪瑾、隋君瑶,还是商初夏江璎珞颜子画!这些娘们都不会把孩子,交给我来抚养。她们,统统地靠不住。”
秦宫想到这儿后,下意识的皱眉。
心想:“就连妆妆,以后真产仔后,也有可能出尔反尔,不把孩子给我。毕竟她是韦倾,尤其是焦狼王的独生女。”
想到这儿后,秦宫忽然心乱如麻。
还有些莫名的怕,就像心底那道最坚固的防线,忽然即将崩塌那样。
她再也躺不住,翻身坐起。
解开脚踝上的那根红绫(李南征睡着后,她是故技重施),悄悄的抬脚下地。
借助窗外透来的天光,秦宫从床尾拿起睡袍披上,遮住了那具白玉无瑕的曲线玲珑。
吱呀。
轻微的开门声中,秦宫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主卧。
同样是借着外面的天光,她来到客厅后,拿出了一瓶酒,一个酒杯。
她现在心烦的要命,只想喝点小酒来解忧。
“人生如梦,无非是大醉一场。”
秦宫举杯,张嘴。
心烦之下,她全然忘记了沈老爹“未来半月不得饮酒,要不然会有血光之灾”的警告。
只想大醉一场,来麻痹心中的万般愁思。
嗯?
这酒是什么味?
怎么这么难喝?
刚浅浅抿了一口烈酒的秦宫,愣了下。
随即张嘴,把那口酒吐进了酒杯内。
心情糟糕下,她连以往喝惯了的美酒,都喝着味道不对了。
算了。
不喝了。
秦宫随手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时,又顺手拿起了香烟。
“这玩意能不碰,就别碰!一旦碰了,就很难戒掉。”
就在秦宫学着她家李南征的样子,像模像样的叼上一根烟时,耳边响起了李太婉,曾经对她说过的这番话。
啪!
秦宫把那根烟,用力摔在了地上。
“酒不能喝,烟不能抽。终身不能生养!就连我最爱的夫妻交流,也因我的冲动,要远离我九个月。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还是很有价值的。起码我家李南征如果没了我,他可能会抹脖子上吊的殉情。我不能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让李南征小命丢掉。”
胡思乱想的秦宫宫,提起那双小脚踩在沙发上。
双手抱膝,继续去想妆妆:“妆妆以后有了孩子,别说是按照约定交给我来抚养了。有可能连姓李的基本要求,都满足不了。大哥和大嫂,肯定会让妆妆的孩子姓韦。”
她这个分析,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细细算来——”
“唯一能值得我信任的代孕之徒,唯有小妈。”
“一。她年龄在这儿摆着,随时都能当外婆的人,却和女儿差不多的时候生小孩。别人会怎么看她?她哪儿有脸把和外孙一般大的儿子,带到外面去?”
“二,她可是姑苏慕容海的老婆。慕容海不能生,慕容家的人肯定知道。在她产仔后,慕容家肯定不会允许她,把一个野种带回慕容家。”
“仅凭这两点,就能断定小妈只能给她的崽子,找个信得过的妈。”
“这个人是谁呢?除了我秦宫之外,还能是谁?”
“什么妆妆初夏、璎珞子画的?”
“假的,都是来蒙骗我的无耻之徒。”
“唯有小妈!才是主动请我帮她,给她儿子当亲妈的唯一人选。”
找到最值得自己珍惜的娘们后,秦宫决定以后,对小妈更好一点。
要不今晚——
把小妈,悄悄带进我的房间?
算是先给她一点甜头尝尝。
秦宫宫歪着小脑袋,看着太婉的卧室门,想到这儿后,心疼了下。
尽管她已经分析出,李太婉才是她能亲自拉扯一个孩子的唯一希望。
可想到主动把她送上自己的床,任由她恶狼般,死命榨取只爱自己的男人后,宫宫还是无法接受!
她生怕自己会动摇,慌忙起身逃回了卧室。
再次把那根红绫,牢牢拴在脚踝上。
再次猫咪般躲在李南征的怀里,倾听到他的心跳后。
秦宫那颗烦躁、彷徨的心儿,才好受了许多。
“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下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就算我因不育,总有一天会含泪,看着小妈对你尽情的施展手段。你,也只能是我的。”
秦宫抬手轻抚着睡熟的李南征的脸颊,双眸中渐渐地有水雾浮上。
天亮了。
清晨六点的晨光中,周元祥慢慢睁开了眼。
第一反应就是胳膊,麻了。
第二反应就是——
周元祥看到怀里那具雪腻、眉宇间尽是残春的美妇后,浑身的神经,猛地绷紧。
睡意,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