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爸爸，漂亮阿姨，我们一定要走快一点！
不然大家的红心贴纸都要被他们用棒棒糖换走啦！”
念念边走，嘴里边嘟囔着。
小丫头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座粉色大城堡的“安危”，生怕晚回去一秒钟，第一名的宝座就要飞走了。
江屹和沈清婉被小丫头牵着，两人相视一笑，顺着她的步子，很快就回到了大城堡所在的展台前。
粉色的大城堡依然立在蓝色的桌布上，在阳光下显得精致又梦幻。
周围虽然也有几个家长和小朋友在驻足观看，但比起大班那边热火朝天的“零食换选票”现场，这里显然要冷清了不少。
“呼。”
念念跑到桌子前，松开两人的手，手按在桌沿上，喘了一口气。
她看着江屹和沈清婉，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爸爸！漂亮阿姨！我们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开始拉票吧！”
念念握紧了小拳头。
江屹看着女儿干劲满满的样子。
“好，念念打算怎么拉票？”
江屹微微低头，问道。
听到爸爸的问题，念念脸上的兴奋表情猛地僵住了。
小丫头愣在原地，两只小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幼儿园园服的口袋。
左边的口袋扁扁的，右边的口袋也是空空的。
念念又转过头，看了看江屹空空如也的双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沈清婉随身带的包上。
那里面除了手机和纸巾，显然也装不下什么能分给小朋友的东西。
“啊……”
念念的小嘴微微张开，刚才的气势瞬间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哧溜”一下全泄光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小手，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失落和委屈。
“爸爸……我们没有棒棒糖……也没有大白兔奶糖……也没有奥特曼的贴画……”
念念越说声音越小，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了，“没有这些东西，别的小朋友就不会把红心贴纸给我们了。
我们的大城堡……是不是拿不到第一名了呀？”
江屹看着女儿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擦了擦小丫头眼角的湿润。
“念念。”
江屹看着女儿的眼睛，语气认真且沉稳地说道，“谁说没有糖果就拿不到第一名？”
“可是……”
念念吸了吸小鼻子，委屈地扁着嘴。
“没有可是。”
“爸爸昨天教过你，真正优秀的作品，不需要用别的东西去交换，它本身就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我们的大城堡做得这么漂亮，就算没有第一名，在爸爸心里，它也是最棒的。”
虽然江屹的安慰很温暖，但对于小丫头来说，依然觉得有些遗憾。
站在一旁的沈清婉，将父女俩的互动尽收眼底。
看着念念失落的小脸，沈清婉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座粉色的大城堡上。
城堡的外墙上，那些她亲手画上去的蓝色小窗帘、绿色的藤蔓，以及那两只灵动的红色小气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看着这些手绘图案，沈清婉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眼眸微微亮起。
“念念，别难过。谁说我们没有东西可以换贴纸的？”
沈清婉走到念念身边，微微弯下腰，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
念念抬起头，大眼睛里还闪着泪光，满脸疑惑地看着她：“漂亮阿姨，我们有什么呀？”
“阿姨有一个比棒棒糖和贴画厉害一百倍的法宝！”
沈清婉神秘地眨了眨眼睛，随后站起身，目光在操场上搜寻了一圈。
很快，她看到了正在不远处维持中班秩序的小美老师。
“江屹，你陪念念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沈清婉丢下这句话，便朝着小美老师走去。
“小美老师。”
沈清婉走到近前，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小美老师一回头，看到是沈清婉。
“沈总，您刚才和江顾问带着念念去大班那边逛啦？”
小美老师问道，“念念的城堡今天可受欢迎了！
您找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老师，请问班里现在有水彩笔吗？
能不能借我一盒用一下？
不需要很多颜色，最基础的就可以。”
沈清婉客气地问道。
小美老师一听，看了看不远处站在城堡旁的江屹和念念。
小美老师说道，“没问题！
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拿！”
没过两分钟，小美老师就一路小跑着拿了一盒崭新的水彩笔，递给了沈清婉。
“太感谢了。”
沈清婉接过水彩笔，道了声谢，便走回了江屹和念念的身边。
“漂亮阿姨，你拿的是什么呀？”
念念看着沈清婉手里的塑料盒子，好奇地探长了脖子。
沈清婉走到大城堡旁，将那盒水彩笔放在桌子上，“啪嗒”一声打开了盖子，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彩色画笔。
“这就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沈清婉看着江屹和念念，脸上带着笑容，将自己的拉票计划和盘托出。
“既然大班的小朋友可以发糖果，那我们也可以发挥我们的特长。”
沈清婉拿起一支水彩笔，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念念，等会儿如果有小朋友愿意把红心贴纸投给你的大城堡，阿姨就负责在他的手背上，画一个他最喜欢的专属卡通图案！
不管是奥特曼、小公主，还是小猫小狗，阿姨都能画！”
听到这个计划，念念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整个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哇！漂亮阿姨好厉害！”
念念可是亲眼见识过漂亮阿姨画画有多好看的。
那些外面买的贴画虽然好看，但是哪有漂亮阿姨亲手在手上画的酷呀！
沈清婉笑着摸了摸念念的头，然后转头看向江屹，开始分配任务。
“江屹，如果等会儿人多了，秩序肯定会乱。
就要麻烦你在这边负责维持一下队伍，保护好孩子们的安全。”
沈清婉看着他说道。
江屹看着眼前沈清婉。
“好。”
江屹答应下来，“秩序交给我，你安心画。”
“那念念做什么呀？”
小丫头举起小手。
“我们的小店长，当然是负责宣传啦！”
沈清婉笑着说，“念念去前面帮忙喊，告诉大家，只要把红心贴纸贴给大城堡，就可以得到一个专属定制的卡通手绘！”
“保证完成任务！”
念念跑到过道旁边。
小丫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嘴边做成一个小喇叭的形状，喊了起来：“各位小朋友！
各位叔叔阿姨！”
“快来看一看念念的大城堡呀！”
“只要把红心贴纸投给大城堡，我的漂亮阿姨就会在你的手背上，画一个你最喜欢的卡通人物哦！
比贴画还要好看一百倍呢！”
念念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第一个跑过来的，就是刚才见过的胖虎。
小胖墩挤到桌子前，手里紧紧捏着那张红心贴纸，满脸期待地看着沈清婉。
“阿姨！我把贴纸给念念，你真的能给我画一个迪迦奥特曼吗？”
胖虎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可以。”
沈清婉笑颜如花。
她拉过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坐下，“把贴纸贴在那边的大城堡下面，然后把手伸出来。”
胖虎“将红心贴纸贴在了大城堡下，然后乖乖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江屹走上前，从盒子里拿起那支水彩笔，拔下笔盖，递到了沈清婉的手里。
沈清婉接过画笔。
只见笔尖在胖虎的手背上游走，寥寥几笔，一个迪迦奥特曼的头部轮廓就出来了。
“红色。”
沈清婉头也没抬，轻声说了一句。
江屹拿起红色的水彩笔，拔掉盖子递过去，同时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用完的黑色画笔。
两人配合默契。
不到一分钟。
一个Q版迪迦奥特曼，就出现在了胖虎的手背上！
“哇！！真的是迪迦！好酷啊！”
胖虎看着手背上的画，兴奋地举起手向周围的小伙伴炫耀，“你们看！
真的是画上去的！比买的贴纸还要帅！”
周围的小朋友们看到胖虎手上的画，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年纪的孩子眼里，糖果吃完就没了。
但是，如果能在自己的手背上画一个专属的超级英雄，那绝对是可以在幼儿园里吹牛吹上一整天的最高荣誉！
“我也要！我也要画！”
“阿姨！我投给念念的大城堡！
我要画一个艾莎公主！”
“我要画变形金刚！”
一瞬间，四面八方的小朋友们全都沸腾了。
他们拉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挥舞着手里的红心贴纸，像是潮水一样朝着大城堡的展台涌了过来。
大班那些发糖果和贴画的展台前，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所有的流量，全都被这独一无二的“手绘拉票”给吸引过来了。
看着涌过来的人群，江屹立刻一步跨上前。
他往前面一站，将人群拦在前面。
“大家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江屹开口道，“想画画的小朋友，在这边排成一列。
把贴纸贴好，不要推搡。”
江屹这副不怒自威的模样，瞬间震慑住了拥挤的人群，家长们也带着孩子排起了长队。
队伍排好后，江屹重新站回沈清婉的身侧。
“阿姨，我要艾莎公主！”
一个小女孩递上贴纸。
沈清婉伸手准备去拿蓝色的画笔。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笔盒，一支拔掉笔盖的蓝色水彩笔已经递到了她的指尖。
沈清婉微微一愣，抬起头，正好对上江屹的目光。
“画吧，我给你换笔。”
江屹低声说道。
沈清婉心头一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有了江屹在旁边辅助递笔，沈清婉甚至都不需要低头去寻找颜色，画画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念念站在大城堡旁边，看着名牌下方密密麻麻的红心贴纸，心里乐开了花。
“大家排好队哦！漂亮阿姨画得很快的！”
小丫头维持着秩序，小脸上满是骄傲。
周围那些带孩子排队的家长们，看着三人，忍不住在一旁低声交头接耳地感叹起来。
“哎哟，这主意想得真绝，比发糖果高级多了！”
“可不是嘛！你看这当妈妈的，长得跟大明星似的，画画还这么厉害。
给那么多孩子画画，一点都不嫌烦。”
“你看人家老公多体贴！
在那帮忙递画笔、拔笔盖！
这俩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是啊！这一家人，感情也太好了，真是让人羡慕！”
家长们的夸赞声并没有刻意压低，飘进了沈清婉的耳朵里。
正低头给一个小朋友画皮卡丘的沈清婉，听到那些话，耳根泛起红。
但她并没有抬起头去解释，只是画画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江屹站在一旁，注视着坐在那里专注作画的沈清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