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侦察机坠海的画面,没有完整传回欧洲。
真正传回去的,只有几段残缺数据。
第一段,是仪表系统全红。
第二段,是电子侦察舱大面积烧毁。
第三段,是机翼结构损伤警报。
最后一段,只有翻滚的海面和驾驶员失控的喘息声。
然后,信号断了。
可对真正懂行的人来说,这些碎片已经够了。
欧洲联合防务会议室里,几个军方技术官盯着那份残缺报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高度一万米以上。”
“高速平台。”
“没有导弹尾焰。”
“没有常规雷达锁定预警。”
“第一次命中后,机载电子设备直接大面积失效。”
“第二次命中造成翼面结构破坏。”
“第三次命中左翼根部,导致坠海。”
一名上将的声音很哑。
“也就是说,他们用某种便携式武器,打下了一架高空侦察机?”
没人立刻回答。
这个结论太荒唐。
可数据就摆在桌面上。
另一个技术官低声道:
“它有类似电磁脉冲的效果。”
“但又不只是电磁脉冲。”
“传统EMP只会瘫痪电子设备,不会把机翼打出贯穿伤。”
“保护伞这东西,同时具备高能电磁干扰和实体穿透破坏。”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冻住了。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把枪?”
“一把枪能干这种事?”
技术官把画面暂停在坠机前最后一帧。
那一帧里,侦察机左翼根部有一团电蓝色火光。
“如果前线情报没有错。”
“开火平台不是战机,也不是防空车。”
“很可能是地面单兵,或者小型外骨骼平台。”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防空导弹可怕。
高能激光炮可怕。
但那些东西至少有阵地、有平台、有补给、有部署痕迹。
可一名士兵扛着一把重狙,就能对一万米以上的空中目标造成威胁,这意义完全不同。
它代表战场规则被撬开了一条缝。
同一时间,华国军方会议室里,也在播放相同的残缺资料。
冯司令看完后,整个人沉默了很久。
旁边有人低声道:
“目前无法确认这是保护伞新武器,还是他们某种火控系统配合后的结果。”
冯司令冷笑。
“你还想怎么确认?”
“等他们拿着这东西,对着我们的飞机打一枪?”
那人不说话了。
冯司令指着屏幕。
“一万米以上,高速目标。”
“电子设备先被摧毁,再打结构。”
“这说明它不是单纯的脉冲武器。”
“也不是普通狙击枪。”
他顿了一下。
“最吓人的地方,是它看起来能被一个士兵或者外骨骼士兵带着走。”
“这才叫麻烦。”
如果是固定阵地,能炸。
如果是车辆平台,能锁。
如果是舰载装备,能反。
可如果这种东西能被人带进山里、楼里、废墟里,甚至带上舰艇、直升机、前线阵地,那所有低空和中高空平台都要重新评估风险。
冯司令越想,脸色越沉。
俄国那边,格罗莫夫将军看完资料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这个。”
马尔科夫坐在旁边,慢慢揉了揉眉心。
“你想要,我托马也想要啊!”
“可保护伞不会这么容易给。”
格罗莫夫看着屏幕里那团电蓝色火光,眼神发亮。
“那就继续给他们送东西。”
“矿,材料,工厂,卫星。”
“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我们必须比别人更早拿到。”
马尔科夫这一次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看懂了。
谁先拿到这种武器,谁的前线士兵就多一条命。
谁拿不到,谁以后面对保护伞,就只能祈祷自己的飞机飞得足够远。
美国那边,山姆收到报告时,正在和伯恩通话。
伯恩听完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山姆先生,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说,保护伞那群家伙值得下注了吧?”
山姆没有笑。
他看着桌上的军方简报。
“这东西如果出现在敌人手里,会让整个空军体系都不舒服。”
伯恩语气很轻。
“可现在它在朋友手里。”
山姆慢慢抬眼。
“朋友?”
“至少现在是。”
伯恩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所以,千万别让华盛顿那群蠢货,把朋友逼成敌人。”
山姆把简报合上。
这句话,他很赞同。
南韩釜山,总统办公室里,金将军的战报也送到了。
总统看完以后,只觉得后背发凉。
保护伞驻扎在釜山,他以前觉得是风险。
现在忽然觉得,那也是一堵墙。
一堵黑色的墙。
墙外面的人看着害怕。
墙里面的人,至少还能睡一觉。
而黑州这边,叶枫看着各方反应汇总,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红后问:
“是否发布声明?”
叶枫摇头。
“不用。”
“让他们自己猜。”
他看着屏幕上那架欧洲侦察机坠海前的最后轨迹。
“未知,才最吓人。”
红后安静了一秒。
随后,把新的情报推了上来。
“欧洲方面正在准备联合谴责。”
“同时,多国军方开始调整侦察高度与航线。”
“部分国家提出获取雷神残余弹道数据。”
叶枫笑意更淡。
“想看?”
“那就继续飞近一点。”
屏幕上,旧大阪核心区的红色热源仍在汇聚。
天上的眼睛刚刚被打瞎。
地上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