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盖尔的话音落下，极寒核心区外的装甲车队重新启动。
与此同时，杰克结束了荷兰男孩的区域控制。
持续输出的卫星节点逐步降低功率，原本覆盖鹏城沿海的网状阵列缓慢散开。每一颗卫星重新回到预定轨道，关闭高强度气象干预模块，进入充能与设备自检状态。
天空中的云层没有马上散去。
战区温度也不会立刻恢复。
那片被压到零下六十度的沿海区域，依旧像一座从北极搬来的冰城。
杰克揉了揉酸痛的手指，将最后一份数据交给红后。
“荷兰男孩区域任务结束。”
“所有节点归位。”
“下一次高强度气象干预，需要完成充能和轨道校准。”
红后接管后续监控。
地面部队进入战场。
外骨骼装甲在冰面上踩出一道道裂纹。保护伞士兵穿着全封闭御寒作战服，破晓步枪保持充能状态，枪口依次扫过被冻成冰雕的海兽。
小型目标已经失去生命信号。
士兵仍会朝头部补上一枪。
绿色能量束穿透冰层，将脑部组织彻底摧毁。
没有人愿意在运输过程中看到它们重新睁眼。
三头尚未死亡的大型海兽被红后标记出来。
它们的关节大半被冻结，身体还在微弱起伏。极寒让这些庞然大物失去速度和力量，厚重甲壳却保住了最深处的器官。
谢盖尔没有继续浪费龙脊弩箭。
“破晓小队，瞄准眼睛和口腔。”
“雷神处理头部。”
密集能量火力迅速压上。
第一头海兽连头都抬不起来，眼眶便被破晓射穿。雷神光束随后贯入颅骨，庞大身体抽搐几下，生命信号消失。
第二头试图钻进结冰海面。
外骨骼小队将爆破装置贴在它已经冻结的鳍足关节，直接炸断活动部位。失去行动能力后，雷神从侧面完成击杀。
第三头体型最大。
它的腹部还在产卵。
一枚巨卵刚从黏液里滑出，保护伞士兵便朝卵壳集中开火。冰层连同外壳一起碎裂，里面尚未成形的胚胎被能量束烧穿。
谢盖尔抬起龙脊。
第六发弩箭射入巨兽张开的嘴里。
爆炸从颅腔深处炸开。
厚重头骨向外隆起，灰白色组织从眼眶和鳞甲缝隙喷出。巨兽的产卵动作停了下来，生命信号归零。
剩下的工作完全成了收割。
上百枚巨卵被逐一标记。
其中二十枚保存完整，装入独立低温箱，准备送往黑州实验室。
剩余卵体全部就地摧毁。
士兵先用破晓打穿卵壳，再由工兵投放高温燃烧剂。冰层下方刚出现活动迹象的幼体，还没来得及破壳便被彻底烧死。
海兽尸体按照体型和种类分区处理。
完整大型样本装上重型运输车。
破损尸体拆下鳞甲、骨骼、牙齿和特殊器官。
血液、黏液、卵巢与脑组织全部封存。
华国方面只能站在作战区外看着。
合同写得很清楚。
保护伞负责清场，战利品全部归保护伞。
没人越线。
也没人提出重新分配。
这场仗是保护伞打完的。
东西自然归他们。
红后确认战区再无活动信号后，谢盖尔才在公共频道发布结束命令。
“鹏城沿海核心战区清理完成。”
“集团资产开始转运。”
“华国方面可以安排人员恢复基础设施。”
冰封城市外围，等待许久的工程队、消防队和医疗队这才开始行动。
保护伞没有留下帮忙修路，也没有参与安置群众。
战斗合同已经结束。
他们带走了自己应得的东西。
华国军部的大会议桌上，战场录像已经完整播放了一遍。
会议室很安静。
巨兽登陆、华国守军伤亡、保护伞接管防线、龙脊开火、极寒降临、战场收割。
每一段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名来自不同军区的司令脸色很难看。
他们没有因为华国沿海守住而轻松。
保护伞展现出来的力量太完整了。
冯司令合上战报，率先打破沉默。
“都看清楚了吧？”
“这就是保护伞现在的军事实力。”
没人接话。
冯司令拿起遥控器，将画面倒回极寒启动前。
“先是卫星提前监控。”
“接着是舰载机侦察、跨区投送、能量武器接管战线。”
“最后再用大范围气象手段完成清场。”
“他们的卫星能让一片沿海区域从二十六度掉到零下六十度。”
“他们的步兵拿着我们目前没有的能量武器。”
“那个叫谢盖尔的人，扛着一把重弩，五发打死四十米级重甲巨兽。”
“这还是他们拿来测试的新武器。”
一名海军将领沉声开口：
“那套气象武器的充能时间和使用范围还不清楚。”
“大范围战争里未必能持续使用。”
冯司令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你准备拿哪座城市去试？”
“等保护伞把一座军港冻成冰块，再证明他们不能连续使用？”
对方沉默下来。
冯司令将地图切换到印度。
沿海大片区域已经变成失控区。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保护伞发动战争，就这一套气象武器加能量武器，已经足够让大多数国家失去还手能力。”
“先用卫星控制战场环境，再用空军和航母切断交通，最后让装备能量武器的地面部队进场。”
“常规军队要怎么打？”
“顶着零下六十度组织反攻？”
“还是在几十度高温里等着武器过热、人员脱水？”
会议桌边的几名司令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都是军人。
所以更能看懂这场战斗的分量。
真正让他们忌惮的，是龙脊与数百支破晓背后的完整作战体系。
保护伞已经拥有了完整作战体系。
天上有卫星。
海上有航母。
空中有隐身战机。
地面有外骨骼、能量武器和大规模PMC部队。
背后还有两座已经公开的可控核聚变核心。
冯司令重新坐下。
“好在邓明跟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说得难听一点，这些年邓明什么都往上蹭，见缝插针，脸皮厚得像城墙。”
“儿子送去东亚伞区干活。”
“保护伞缺工程队，他就想办法塞人。”
“有事没事给叶枫打电话，哪怕被骂两句也不断联系。”
“以前你们不少人觉得他不要脸。”
“现在呢？”
冯司令指着印度方向。
“没有他那点不要脸蹭出来的关系，没有苏远山和陈维山一直在中间维持，保护伞凭什么接我们的通讯？”
“又凭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兵过来？”
“就凭我们以前做过的那些破事？”
会议室里没人反驳。
鹏城沿海能够守住，华国军队坚持撤离是一个原因。
保护伞愿意进场，也是决定结果的重要一环。
如果双方关系彻底断掉，保护伞完全可以像对待印度一样，发一条注意防暑的公告，然后站在外面看着。
那样的后果，会议桌上的人都不愿意想。
冯司令敲了敲桌面。
“关系，有时候也是战斗力。”
“邓明那张脸，今天起码值一座鹏城。”
坐在末位的韦小安低头记下这句话，嘴角差点没压住。
冯司令瞪了他一眼。
“想笑就笑。”
“散会以后，替我给邓明打个电话。”
“问问他那张脸还够不够厚。”
“保护伞刚从鹏城拿走那么多战利品，我们也得想办法继续跟上。”
“下一次海里的东西再上岸，谁也不能保证还会有人愿意接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