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价这三个字，还留在华盛顿会议桌上。
另一边，印度已经连谈价的余地都快丢干净了。
保护伞曾经用荷兰男孩在印度沿海做过一轮极热测试。
那场被外界解释为“极端厄尔尼诺热浪”的高温，最初确实压住了大片尸潮。街道上的行尸一批批倒下，腐烂组织在高温里快速脱水，黑色血液干成斑块，粘在水泥路面和车身残骸上。
几座失守城市外侧，原本游荡的尸群已经所剩无几。
从高空看下去，街道、广场、车站和高速入口全是尸体。
那些东西大多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
有的趴在干涸喷泉池里，有的挤在商场阴影下，还有的沿着废弃高架桥一路倒下。
极热烧干了它们的行动能力。
也让感染血肉暴露在阳光下，暂时失去继续扩散的活性。
对保护伞来说，这是一次有价值的实验。
对印度幸存者来说，这是一场新的刑罚。
热浪没有随着荷兰男孩停止干预立刻散去。
印度沿海部分区域的地形太适合困住热空气。
西侧山脉挡住了低层气流，内陆高地把干热空气持续向沿海压回去。海面升起的湿热水汽又被高空风场困在城市上方，新的冷空气进不来，原本已经加热的空气也散不出去。
整片失控区域像被扣上了透明锅盖。
太阳还挂在头顶。
地表继续吸热。
废弃城市里的钢筋、玻璃、混凝土和沥青不断释放积攒的温度。
白天，地面温度轻易超过五十度。
夜里也降不下去。
室内比室外更闷。
停电后的高楼变成蒸笼，地下商场的空气浑浊到让人喘不过气。幸存者躲在阴影里，湿毛巾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烫布。
水比食物更早耗尽。
几处避难点开始有人为了半瓶水打起来。
被海兽吓到不敢出门的人，如今又被热浪逼着往外走。
可外面到处都是晒干的尸体、仍在河道和地下水渠里活动的小型海兽，以及那些被高温逼得暴躁的巨兽幼体。
印度军方尝试派出救援车队。
第一支队伍刚进入高温区，轮胎便在被烤软的路面上爆裂。装甲车内部温度不断升高，发动机连续故障。
士兵穿着防护服下车清障，不到半小时就有人中暑倒下。
负责护送的军官请求空投水和降温设备。
空军给出的回复是天气条件不稳定，低空飞行风险极高。
实际上，他们也怕。
那些从海里爬出来的东西已经学会攻击低空直升机。
一架救援直升机试图在学校操场降落，刚放下绳梯，楼顶阴影里便冲出几头小型海兽。它们沿外墙攀爬，跃到旋翼下方，将挂在绳梯上的幸存者直接拖了下去。
飞机紧急拉升，仍被一头大型生物用尾巴扫中。
它坠入城区时，燃起的火光又点燃了两条街。
这段视频被幸存者上传后，印度官方很快删除。
删不干净。
更多人开始直播。
一个男人站在楼顶，用嘶哑声音对着镜头喊：
“他们说高温会帮我们杀死怪物。”
“可是我们也在被煮死！”
“我们的孩子没有水！”
“医院已经停电！”
“政府的人在哪里？”
镜头转向远处。
一条主干道上，数百具行尸尸体铺在地面，之间夹杂着人类幸存者的遗体。
没人分得清哪些是在尸变前死的，哪些是在热浪里活活熬死的。
印度指挥层也知道情况正在失控。
求援消息一封接一封发出去。
周边国家迟迟不肯回应。
他们都看见了印度沿海的惨状。
救援意味着开放边境、开放空域、开放港口。
也意味着难民、感染者、海兽幼体和未知样本可能一起涌进来。
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把自己的城市变成第二个印度沿海。
孟加拉方向加强边境封锁。
巴基斯坦军队进入高戒备。
尼泊尔和缅甸也关闭了主要口岸。
斯里兰卡更是直接宣布暂停与印度方向所有民用航线和船运。
印度外交部门很快从求援变成指责。
他们公开声称，周边国家见死不救，是对区域安全的不负责任。
可这种说法没有换来实质支援。
等到沿海高温区又有两座城市失联，印度高层彻底失去耐心。
一份措辞强硬的区域通告被发往周边国家。
内容很长。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如果周边国家继续拒绝救援，印度将采取必要措施自救。
包括但不限于强行打通跨境撤离通道、爆破部分山体与河谷，改变局部地形和气流通道，释放被困热空气，疏散灾区人口。
这份通告一出来，周边国家集体炸了。
所谓改变局部地形，说白了就是要用工程爆破甚至军事手段炸开山口、炸开边境通道、改变河道与风道。
热空气也许能出去。
难民和怪物也会出去。
如果再遇上尸变远古生物，周边国家的城市会跟着一起陪葬。
孟加拉军方第一时间公开回应：
“任何未经允许的跨境工程爆破，都将被视为敌对行为。”
巴基斯坦的回复更短。
“印度军队敢靠近边境爆破点，我们就开火。”
尼泊尔没有说得那么硬，却紧急要求国际组织介入。
可这个时候，哪里还有真正能管事的国际组织。
欧洲在打自己的尸潮和生化兽潮。
美国正在准备给保护伞的救命价。
俄国忙着生产龙脊配件和防御本土海岸。
华国刚从鹏城战区把群众撤出来，还在处理沿海设施损失。
印度的威胁，像一颗被扔进全球舆论池里的石头。
水花很大。
没人愿意跳下去捞。
黑州指挥中心内，红后将印度通告投到主屏上。
杰克看了两眼，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要是乱炸地形，热穹可能会破。”
“也可能把被困在里面的东西放出去。”
马库斯则盯着另一组数据。
高温区内的普通行尸确实大面积失去活性。
可被困住的远古幼体正在向地下、河道和建筑深处转移。
热浪筛掉了弱者。
留下来的，反而更能适应极端环境。
叶枫看着印度地图，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发一份公开提醒。”
“提醒谁？”
“提醒印度周边国家。”
薇拉懂了。
保护伞官网很快更新。
印度沿海高温区仍存在大量未知生物、感染残留物与远古生物卵体。
任何大规模地形破坏，都可能导致灾害外溢。
保护伞建议印度周边国家立即加固边境、封锁河道与低空航线。
保护伞不对印度单方面军事或工程行为造成的外溢灾害负责。
这份通告没有提荷兰男孩，也没有承认极热与保护伞有关。
可所有能看懂的人都看懂了。
保护伞不打算替印度兜底。
如果印度真把热穹炸开，把怪物、难民和病毒一起放出去，那就是周边国家自己的麻烦。
印度方面看到通告后更加恼火。
他们原本希望用威胁逼周边国家开放救援通道。
结果保护伞这一提醒，等于直接告诉所有邻居：
关门。
关严一点。
印度军事工程部队开始向几处山口和河谷集结。
卫星画面里，爆破车、工程机械和军队车队正在向高温区边缘移动。
红后将几处目标全部标红。
其中一处山口后方，正连着大量幸存者撤离路线。
另一处河谷，则距离地下海兽幼体活动区域很近。
叶枫看着那些移动中的车队，语气很平。
“继续监控。”
“他们要是把锅盖掀开。”
“就让全世界看看，里面煮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