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黑色暴雨还在吞没城市时,保护伞的南极增援编队已经抵达三号冰下基地。
运输机在极地跑道上降落。
舱门打开后,全副武装的保护伞士兵率先踏上冰面。
破晓小队进入外围防线。
重装防卫组接管钻井平台。
雷神被架在基地内区通道尽头,尘埃之光和便携封锁设备送入核心实验区。所有通往钻探井口的通道都被加装第二层隔离门。
南极三号基地从此刻开始,彻底变成武装科考站。
科考队随后进入。
微生物学家、古环境专家、地质结构团队、地下水系研究组和极端生物学团队,分别被安排到不同舱段。
他们先被安排进各自舱段,等待红后的安全指令。
红后给出的第一条规则很清楚。
只取样。
不捕捉。
不投放诱饵。
不主动接触未知生物。
每天固定时间,钻探平台会从冰封层、岩层裂隙和地下湖上方抽取少量样本。
古冰芯被切成细长圆柱,放进低温密封箱。
融冰水被分装到无菌容器。
岩层裂隙里的沉积物被机械臂刮取。
地下湖水则通过一条细管缓慢抽回,整个过程不产生强光,也不制造明显震动。
负责钻井的工程师把动作放得很轻。
没人想惊动湖底那些亮起过眼睛的东西。
第一批检测结果很快让所有科考人员安静下来。
冰封层里的微生物并非单纯休眠。
它们在低温、高压和几乎无营养的环境下,仍保持着极低频率的代谢。
其中一类透明膜状微生物,会分泌一种保护自身蛋白结构的特殊酶。
这种酶可以在低温下维持细胞活性,阻止组织被冰晶彻底撕裂。
第二类微生物则会释放奇怪的代谢物。
那些代谢物能够稳定受损细胞膜,延缓细胞死亡速度。
第三组样本更特殊。
它们来自地下湖水。
微量分析显示,湖水中存在一种从未被记载过的神经活性物质。
它对普通细胞几乎没有反应,却能影响部分神经元兴奋阈值。
简单说,它可能让神经系统在极端环境下保持更长时间的稳定。
这个发现让南极基地内部直接炸开了锅。
那是研究员在确认自己碰到真正有价值样本后的沸腾。
古冰层里的酶,可能用于低温保存、器官运输和冷冻伤修复。
地下湖的代谢物,可能帮助人体在缺氧、低温和强刺激环境下维持细胞稳定。
那种神经活性物质,更可能被马库斯用来优化T病毒强化后的神经负荷问题。
保护伞医疗体系已经足够夸张。
如果这些样本能被解析出来,集团的医疗条件还能再往上迈一大步。
南极基地负责人没有让任何人多碰样本。
所有原始样本完成三重封存。
一部分留在基地继续检测。
另一部分被装进独立冷封箱,交给专机送往黑州。
给马库斯的箱子最多。
每一份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记。
古冰酶样本。
低温代谢物样本。
地下湖神经活性物质样本。
未知微生物活性培养禁止样本。
最后一类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南极基地擅自开启。
只有黑州总部实验室拥有权限。
马库斯收到预告清单时,直接让人腾出一整间高等级隔离实验室。
“这批极地样本不普通。”
“通知阿什福德。”
“太阳阶梯计划、T病毒强化稳定性、低温休眠项目全部暂停一部分资源。”
“等样本到了,优先分析南极冰下微生物。”
黑州这边刚完成接收准备,南极基地又传来一项要求。
现有探头太弱。
他们只能看到地下湖边缘和有限水域。
无法看清整座湖的形态,也无法确定湖底那些裂隙通向哪里。
声呐穿透不够。
光学探头容易惊动水下生物。
机械臂活动范围太短。
基地负责人直接向总部提交申请。
请求集团军工部门尽快研发冰下湖泊全域成像设备。
需要低扰动、长距离、高穿透、可在低温高压环境长期工作的探测系统。
现阶段无法确认地下湖泊实际面积、深度、生态分布与风险等级。
亨利看到申请后,第一反应暴跳如雷。
“他们觉得我是上帝吗?”
“体积小、低扰动、长距离、高穿透,还要不惊动湖里的东西。”
“他们怎么不让我直接把冰盖掀开看?”
骂归骂。
他还是把申请转给了史密斯和索伊。
军工部门很快开始讨论新设备。
可以使用多频声呐。
可以加入低强度地震波回声。
还可以参考荷兰男孩的环境建模方式,将有限点位数据拼成完整湖底轮廓。
如果能解决信号中继问题,甚至可以制造一批冰下微型无人潜航器。
南极这口井,开始真正进入保护伞视野。
另一边,华国高层也在看印度风暴。
喜马拉雅南麓被炸出的豁口,正在持续向外吐出污染气流和暴雨云团。
华国边境的一级战斗状态还没有解除。
防化部队已经在几条河谷发现异常有机污染物。
几处无人区被冰雹砸得像经历过炮击。
前线士兵穿着防护服在风暴边缘守了整整一夜。
他们挡住了难民冲击,也击毙了几头跟着洪水和乱流靠近边境的小型远古生物。
冯司令在会议室里看完报告,脸色阴沉。
“这道口子必须封。”
没人反驳。
印度炸开的豁口一日不封,热穹里被搅出来的东西就有可能持续外溢。
今天是暴雨。
明天可能是泥石流、病菌水雾、远古幼体,或者尸变感染物。
一名工程系统代表低声说道:
“要重新封上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豁口,难度非常大。”
“地质结构已经被炸松。”
“山体还在滑动。”
“需要长期工程封堵、人工岩体加固、河道改线,可能还要建立永久军事隔离带。”
冯司令看着他。
“难也得封。”
“不管什么代价。”
“那道口子如果一直开着,印度锅里的东西早晚会泼到我们家门口。”
会议桌另一侧,有人迟疑道:
“印度会不会反对?”
冯司令冷笑。
“他们自己炸出来的灾。”
“现在还有脸反对?”
“他们要是能处理,就不会把锅盖掀开。”
他把手里的报告拍在桌上。
“通知相关部门。”
“等这场极端天气过去,立刻制定封堵方案。”
“工程、军队、防化、气象全部参与。”
“这件事别想着指望保护伞。”
冯司令看着会议桌上的工程图。
“他们会打仗,会搞武器,会用那些我们看不懂的气象手段。”
“可封山、改河、固岩层、建永久隔离带,这些活还得靠我们自己。”
“我们有全世界最强的工程队,有足够多的工兵,也有最熟悉高原环境的人。”
“这道口子是印度炸开的。”
“但我们家门口的墙,必须由我们自己补上。”
会议室里没人再提保护伞。
工程系统开始重新核算山体加固方案。
军方标出永久隔离带位置。
防化部门把河道、风口和可能污染区域全部列入监控名单。
这一次,华国没有等别人开价。
他们要靠自己的手,把喜马拉雅这道伤口一点点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