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伞一号的红点开始朝同一个方向移动，华国那边的国委表决也进入最后流程。
战争从来不会只停在战场上。
它会先变成一份份文件。
一枚枚印章。
一条条调令。
再变成新闻发布厅里被全世界听见的措辞。
华国国委会议厅内，气氛压得很低。
印度夜袭工程队的拦截录像被重新播放。
导弹从黑暗里压向封堵车队。
防空火力在山口炸开。
医疗点外缘被碎片划出一道长长的火线。
紧接着，是印度炸开喜雅拉雅山脉豁口后的污染流向图。
热流。
病菌。
异常气团。
被污染的溪流。
还有保护伞刚发来的地底异常通报。
山体裂缝。
地下生物被震动惊醒。
未知巢群可能向地表靠近。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已经没有人还能把这场冲突当成普通边境摩擦。
主持会议的长老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印度方面炸开山脉豁口，制造跨境生态与公共安全灾难。”
“印度军方阻止平民撤离，利用城市与居民区部署军事目标。”
“印度武装力量对我封堵工程队、医疗点及边境部队实施导弹袭击。”
“我方多次警告无效。”
他抬起头，声音没有太大起伏。
“表决。”
会议厅里没有掌声。
也没有口号。
只有一个个代表按下确认键。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赞成。
弃权。
反对。
最终结果出来后，会议厅里依旧安静。
长老看着表决结果，缓缓开口。
“通过。”
“华国正式对印度进入战争状态。”
“授权前线指挥部按照战争状态展开军事行动。”
“授权外交系统向全球发布撤离通告。”
“授权军方在必要情况下使用非核类型的大规模范围杀伤类远程导弹武器。”
这几句话落下，文件被盖上印章。
战争程序完成。
冯司令在前线指挥大厅里收到正式授权。
他没有笑，也没有松口气。
只是把那份授权文件压在作战地图旁边。
“现在开始。”
“所有部队按战争状态执行。”
“不要再用冲突标准判断火力边界。”
参谋点头。
“外交发布会已经准备。”
冯司令看向大屏幕上仍在推进的工程车队。
“让他们说清楚。”
“这是战争。”
全球新闻频道很快切入华国发布厅。
镜头前，华国外交官站在发言台后。
他没有带多余文件。
桌面上只有一份正式声明。
发布厅里坐满了各国记者。
闪光灯亮成一片。
在场的人都知道，今天不会是普通例行记者会。
外交官抬起头。
“我代表华国政府发布正式声明。”
翻译频道同步开启。
各国媒体的字幕几乎同时跳出。
“经华国国委表决通过，华国正式对印度进入战争状态。”
发布厅内瞬间响起一片低声骚动。
外交官没有停。
“印度方面炸开喜雅拉雅山脉豁口，造成跨境污染、极端气候扰动及严重公共安全风险。”
“印度军方阻止无关平民撤离，并利用城市区域部署军事力量。”
“印度武装力量在华方封堵灾难源头过程中，对我工程队、医疗点和边境部队实施导弹袭击。”
“上述行为已经越过华国能够忍让的底线。”
他停顿了很短的时间。
“华国建议所有非印度籍人员，尽快撤离印度境内。”
“华国建议所有国际组织、企业、新闻机构、救援团体，立刻评估人员安全。”
“从现在开始，印度境内所有军事设施、军事指挥节点、导弹阵地、空军基地、重炮阵地、后勤枢纽及协助印度军方继续作战的关键基础设施，均可能成为华国军事打击目标。”
发布厅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外交官的声音仍旧很稳。
“华国不寻求战争。”
“但华国不会允许任何国家把灾难推向我们的边境。”
“华国不会允许任何国家以夜袭、导弹、污染和病菌威胁我们的人民。”
“华国不排除在必要情况下，使用非核武器类型的大规模范围杀伤类远程导弹武器。”
这句话出来，整个发布厅像被扔进一块烧红的铁。
记者们几乎同时举手。
有人直接站起来。
“请问华国是否已经准备对印度城市发动大规模打击？”
外交官看向他。
“华国的打击目标是军事目标。”
“但印度军方多次将军事节点部署在城市、居民区、交通枢纽和公共设施附近。”
“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应由印度方面承担。”
另一名记者急声追问。
“印度方面刚刚谴责华国不顾印度平民生命安全，请问华国如何回应？”
发布厅安静了一瞬。
外交官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他再抬头，语气比刚才更冷。
“华国曾提前三小时公开提醒印度相关区域无关平民撤离。”
“印度军方阻止平民离开。”
“印度军方把军事设施藏在平民身后。”
“印度武装力量半夜向华国工程队、医疗点及边境部队发射导弹。”
他目光扫过全场。
“印度方面选择半夜偷袭华国阵地的那一刻，结果就已经注定。”
“这件事没有逆转可能。”
“战争由印度一步步推到今天。”
“现在，他们需要承担战争的后果。”
有印度记者站起来，声音激动。
“你们这是侵略！华国无权对印度宣战！”
外交官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意。
“印度炸开的山脉豁口正在向华国边境释放污染。”
“印度导弹袭击了正在封堵灾难源头的华国工程队。”
“印度军方利用平民作为盾牌。”
“如果你认为这些行为不需要承担代价，可以把这段话完整发回你们国内。”
那名记者还想继续说话。
发言台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提醒他坐下。
外交官合上文件。
“最后，华国再次建议非印度人员尽快撤离。”
“华国不会为印度军方继续利用平民和外籍人员作为军事掩护承担责任。”
“发布会到此结束。”
他说完，转身离开。
发布厅里的记者还在喊问题。
没有回应。
门在镜头前合上。
全世界都看见了华国的态度。
警告和谈判都已经结束。
正式宣战摆在了全世界面前。
印度新德里。
总理办公室里乱成一团。
电视墙上，华国发布会画面被反复播放。
外交部门的人还在拟新的谴责声明。
军方的人却已经没心思管声明。
他们的北境阵地正在被华国第二轮、第三轮火力拆开。
发射车一辆辆失联。
雷达站被打掉。
通信链路断断续续。
更糟糕的是，北境新裂缝附近传回来的几段模糊视频，已经让几名军方高层脸色发白。
视频里，残破阵地后方有东西在爬。
速度很快。
外形像放大的昆虫和野兽混在一起。
一名印度士兵刚举起枪，身体就被骨刺拖进裂缝。
镜头剧烈晃动。
惨叫只持续了几秒。
旁边有人颤声问：“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
他们原本想通过夜袭拖住华国工程队。
现在华国正式宣战。
北境军事体系被连续打穿。
地下裂缝里还冒出了新的怪物。
总理盯着那段视频，嘴唇抖了一下。
“对外发布谴责。”
“说华国正在屠杀印度平民。”
军方负责人猛地抬头。
“那北境这些东西怎么办？”
总理看向他。
“你问我？”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边境另一侧。
华国工程队没有停。
战争状态启动后，防护等级被拉到最高。
装甲部队在前面压路。
防空火力展开成网。
远处印度阵地被一处处点名摧毁。
工程车队拖着巨大的封堵模块继续向豁口推进。
车厢里，一名年轻工程兵看着手机里刚缓存下来的发布会片段。
外交官那句“结果已经注定”被无数人剪成短视频。
他把手机关掉，重新戴好手套。
旁边老兵问：“怕不怕？”
年轻工程兵看着前方仍在冒热气的山口。
“怕。”
他又说：“但总得有人把门关上。”
老兵笑了一下。
“那就干活。”
黑州总部。
叶枫看完整场发布会，没有立刻评价。
薇拉坐在旁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华国这一次没有退路了。”
“从印度夜袭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没退路。”
叶枫把全球新闻画面关掉。
“这就是战争。”
“打出去的导弹、封不住的污染、撤不走的人、醒过来的地下怪物，都会算进账里。”
“战争从来不在发布会上结束。”
“它只会在一方彻底打不动以后结束。”
红后弹出新的战场监测。
华国第二轮远程打击开始延伸到印度纵深军事枢纽。
印度北境裂缝附近，地下震动持续增强。
黑伞一号方向，巢虫群的移动速度也在提升。
两条战线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一起。
地表越打越狠。
地下越醒越多。
叶枫看向地底地图。
“通知谢盖尔。”
“准备迎接第一场真正的地底围攻。”
红后确认命令。
黑伞一号锚点里，警报声开始一层层抬高。
红色光线扫过军旗、折叠墙、升降轨道和刚注射完药剂不久的盟军士兵。
谢盖尔把雷神扛上肩膀，盯着黑暗深处不断逼近的红点。
“地上打他们的。”
“地下打我们的。”
“伙计们。”
“战争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