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战机切入战场空域后，空中的局势瞬间翻转。
印度残余战机本就老旧。
飞行员也已经被雷达上那条来自太空的锁定线吓住。
他们想继续俯冲投弹。
可俄国战机没有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第一轮导弹从云层下方射出。
两架印度战机还没来得及拉升，就在半空炸成火球。
残骸拖着黑烟坠向废墟。
第二轮接敌更快。
俄国战机从侧翼切入，机炮短促开火。
一架印度战机机翼被撕开。
飞行员弹射出去，降落伞刚展开，下面的地兽潮就像闻到血腥味一样涌过去。
剩下几架印度战机开始散开。
它们不敢再朝俄韩阵地投弹。
可俄国战机咬得很死。
第三轮交错后，最后一架印度战机拖着火焰撞向地面。
爆炸点距离俄韩阵地不到两公里。
伊万诺夫从掩体后站起来，拍掉肩膀上的土。
“空域清理完毕？”
红后回答。
“印度战机热源消失。”
“俄国战机战损为零。”
“保护伞天基武器继续待命。”
伊万诺夫看向远处。
地兽潮已经撞进印度残余阵地。
那些被俄韩炮火打散的印度防线，彻底乱成一锅粥。
有人还在抵抗俄韩突击组。
有人转身去打地兽。
也有人丢下枪逃进废墟深处。
可地兽从四面八方压上来。
它们翻过弹坑，穿过火焰，踩着尸体往前冲。
俄韩阵地前方，最后一波地兽潮也开始成形。
数量不算最多。
但速度很快。
像一片从废墟里滚出来的黑潮。
大卫刚换好弹匣，看到那片东西，骂了一句。
“法克。”
“打完飞机又来地兽？”
凯文盯着终端。
“老大，保护伞有动作。”
天空忽然变了。
原本被炮烟压暗的云层开始旋转。
一股肉眼可见的巨大气流从战场边缘卷起。
沙尘、碎石、铁皮、残破军旗，全被拉向半空。
红后的提示响彻俄韩频道。
【荷兰男孩局部极端天气干预启动。】
【类型：战场级飓风牵引。】
【请快速突击组固定装甲车辆，人员进入掩体。】
伊万诺夫吼道：“趴下！抓稳！”
俄韩士兵早就被保护伞训练出条件反射。
命令刚落，所有外骨骼士兵立刻扣住装甲车和废墟钢梁。
飓风随即扫过地兽潮。
那些还在狂奔的地兽被整片卷起来。
小型地兽像破布袋一样飞上天。
中型地兽撞在一起，外甲摩擦出刺耳声响。
几只大型地兽试图把爪子插进地面，却连同大片碎石一起被掀起。
它们被卷到高处。
然后从半空砸下来。
第一批落地的地兽直接摔成肉泥。
第二批砸进废墟，外甲开裂，内脏和黑色血液喷得到处都是。
还有几只落进印度残余阵地，把正在逃跑的人一起砸碎。
飓风持续时间并不长。
却足够把最后一波地兽冲击打散。
伊万诺夫看着雷达屏幕。
红点大片消失。
剩下零散热源也在快速减弱。
他没有浪费时间。
“进攻！”
“进攻！”
“补枪！”
俄韩士兵从掩体里冲出。
破晓步枪快速点射。
龙炎霰弹枪把还在挣扎的地兽烧成焦炭。
龙脊没有再浪费长箭。
车载机枪和超音速穿甲弹负责清理大型残骸旁的活动目标。
十几分钟后，俄韩正面阵地终于安静下来。
雷达屏上，敌对热源消失。
伊万诺夫盯着屏幕确认了三遍。
“本阵地敌情清空。”
他抬手。
“收战利品。”
“样本分类。”
“保护伞优先标记的东西封箱。”
“其余可用物资带走。”
“准备撤退到补给线。”
大卫愣了一下。
“这就撤？”
伊万诺夫看他。
“我们这边打完了。”
“不撤留着吃灰？”
大卫看向远处。
美军和华军方向仍然有炮声。
那边还在推进，还在处理伤员，还在跟印度残余武装和零散地兽缠斗。
南韩队伍里，有个士兵小声问道：“上校，我们不去帮他们吗？”
这个问题很快被美军频道里的声音放大。
“俄韩突击组，你们准备撤退？”
“我们这边还在交火！”
华国频道也传来压着火气的声音。
“你们那边打完了，不应该协助侧翼吗？”
“联合行动不能这么打。”
伊万诺夫听完，慢慢点了一根烟。
他看着远处还在冒火的美华战区，语气平静。
“那片战场不归我们。”
频道里一静。
南韩士兵也愣住。
伊万诺夫吐出一口烟。
“那是耶稣的战场。”
“他们想救人，想甄别，想保留体面，想让每一颗子弹都符合善意。”
“那就让耶稣陪他们打。”
他抬脚踩灭烟头。
“而我们是撒旦。”
“撒旦只负责把自己面前的地狱烧干净。”
大卫听得眼睛一亮。
“这话我喜欢。”
凯文叹气。
“老大，你别学，容易被总部写进心理评估。”
俄韩士兵开始搬运战利品。
地兽尸体被贴上样本标签。
印度重火力残骸被拍照记录。
保护伞标红的特殊外甲、骨刺、辐射晶片全部封入黑色箱子。
远处，美华方向的炮声仍然断断续续。
冯司令看着俄韩战区清空后的雷达图，又看着自己这边依旧混乱的推进线，脸色难看到极点。
山姆那边也沉默了很久。
他们都明白。
俄韩没有义务回头。
因为他们确实打完了自己的地狱。
剩下那片火海，是美华自己选择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