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
杰克的脸出现在控制中心主屏幕上。
他眼下挂着很重的黑眼圈，身后的荷兰男孩控制台亮成一片，几十名操作员围着天气模型跑来跑去。
“荷兰男孩现在可以短暂驱散酸雨云雾。”
“我们能为物资运输争取一段空窗。”
“但窗口不会太久。”
杰克把大气模型推到叶枫面前。
灰尘层像一块脏布，酸雨云团压在黑州上空。荷兰男孩的卫星阵列只能撕开一条缝，让雨带暂时偏移。
“后续模型推算出来的结果非常的不好。”
“未来一段时间里，暴雨概率会持续升高。”
“保守估计，强降水会延续一个多月。”
“小雨、大雨、暴雨轮着来。”
“如果我们要把设备和物资送进地底，最好抓紧。”
叶枫看着模型。
“窗口长度。”
杰克揉了揉太阳穴。
“黑州基地到地底入口，稳定窗口三个小时。”
“再往上加，云团会回卷。”
“酸雨砸下来，运输队会被堵在半路。”
“到那个程度，别说物资，司机都可能要刮下来装进袋子里。”
控制中心里没人笑。
叶枫直接下令。
“三小时够了。”
“所有封闭运输车、重型直升机、地下轨道车全部动起来。”
“植物工厂模块、净水设备、营养液、种子、菌种、医疗包、弹药、反应堆光照核心材料。”
“能塞的全塞进去。”
红后开始分配运输序列。
一条条路线在屏幕上亮起。
薇拉看着同步跳出来的外交请求，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美国、华国、欧洲都在问荷兰男孩能否为他们开运输窗口。”
“他们也需要抢运粮食。”
叶枫连头都没回。
“排队。”
“保护伞的物资先进地底。”
“剩下窗口拿来交易。”
“技术、材料、矿产、军工产能，谁付得起代价，谁拿。”
“哭穷的让他们去找上帝。”
薇拉点头，把这句话换成更体面的外交版本发了出去。
黑州基地外，酸雨还在砸落。
厚重闸门一层层打开。
车队已经在地下装载区排满。
所有车辆都套着耐腐蚀外壳，轮胎外侧挂着临时防护板，车顶安装了简易清洗喷头。
工程部的人穿着防护服，把一箱箱设备往车上推。
亨利站在装载区边缘，隔着面罩骂人。
“轻点！”
“我的新材料！别拿它当你们家楼下买的土豆！”
旁边的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头，箱子写着抗震。”
亨利瞪着眼。
“抗震不代表抗蠢！”
这句话终于让几个士兵笑了一声。
很快，笑声又被警报压下去。
红后的声音覆盖整个基地。
“荷兰男孩即将启动。”
“所有外勤单位准备。”
“运输窗口倒计时开始。”
太空中，保护伞卫星矩阵缓缓偏转。
没有雷鸣。
没有夸张的光柱。
天幕深处只是出现了一片细微的明暗变化。
几分钟后，黑州基地上空的雨线开始变歪。
灰黑云层像被无形的手从中间推开，雨幕向两侧偏移，露出一条狭长的灰色天空。
那并不算晴。
可对现在的蓝星来说，已经足够奢侈。
闸门彻底升起。
第一批重型运输车冲出基地。
车轮碾过酸水坑，白烟从地面冒起。
天空没有阳光。
空气里全是刺鼻味。
但至少没有雨水直接砸在车顶。
杰克盯着控制台，手指按在指令板上。
“风向压住。”
“别让云团往回咬。”
“三号卫星补角度。”
“别抖，抖一下下面车队就得骂我祖宗。”
操作员头也不抬。
“长官，你祖宗已经被你自己骂过很多遍了。”
杰克咧了咧嘴。
“那就别给他们增加新工作量。”
地底入口外，谢盖尔已经带人扩出临时防线。
黑色军旗插在岩缝旁边，旗面被防腐涂层包裹，看起来硬得像一块铁片。
运输车抵达后，士兵立刻接管卸货。
农业专家、工程师、能源组人员被护送进地下。
箱子一批批送下去。
灯组支架。
封闭培养槽。
净水膜组。
小型反应堆护壳。
还有一批被单独封存的种子。
谢盖尔看着清单，吹了声口哨。
“这下像点样子了。”
“以前我们像来打洞的。”
“现在像来搞基建的。”
一名华国士兵帮着固定缆绳，低声说道：“能种出粮，就算真插住旗了。”
谢盖尔看了他一眼。
“小子，别把话说得太温柔。”
“这里插旗，先靠火力。”
他拍了拍手里的超音速步枪。
“靠这个。”
第二批物资刚送入升降轨道，红后忽然把警报推到所有终端。
“军旗点外围热源上升。”
“数量正在增加。”
“移动方向，入口防线。”
谢盖尔的表情沉了下去。
“我就知道。”
“这些鬼东西闻到饭味了。”
地下更深处，探测器传回一串低频震动。
那声音隔着岩层传来，像无数坚硬足肢敲在石壁上。
黑暗里，热源一个接一个亮起。
运输窗口还剩两个小时。
第一批小太阳的核心部件，刚刚进入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