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之门”后方没有传回画面。
机械狗的声波扫描撞在石门上，被一层奇怪的金属反射回来。
红后重新调低频段。
第二次扫描后，门后的轮廓才慢慢浮出。
一间更大的石室。
更粗的石柱。
更密集的链条。
还有一团蜷缩在石室中央的巨大阴影。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屏幕上。
叶枫问：“活的？”
红后回答。
“未检测到生命热源。”
“检测到大量特殊铜基合金反应。”
马库斯往前走了一步。
“门里面也有那种青铜。”
红后把扫描图继续细化。
石室中央的阴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具早已矿化的融合地兽尸体。
体型比黑州农场外面打死的融合地兽还要大。
它趴在坑槽里，四肢、脊背、颈部、尾部全都被特殊青铜锁链固定。
锁链没有完全断裂。
青色金属绕过石柱，又穿过地兽外甲上的孔洞，形成一套复杂的束缚阵列。
霍尔博士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给外甲打孔，把锁链穿进去？”
马库斯盯着扫描图。
“对。”
“外部锁链不够。”
“他们直接把青铜嵌入融合地兽的导能层。”
亨利声音都变了。
“这帮古人下手够狠。”
红后继续分析。
“门后石室青铜含量高于外部石室。”
“链条结构保存更完整。”
“疑似完整压制装置。”
叶枫没有急着让人开门。
他看向另一块屏幕。
那里显示着母巢方向的低频信号。
黑州农场战斗结束后，母巢退回巢穴深处。
可它没有沉睡。
它在止血。
机械狗和声呐节点拍不到内部画面，只能从热源和震动判断。
大量地兽正在回流。
普通地兽最先进入母巢外层。
随后是受伤的融合地兽。
它们没有继续作战，也没有自行休眠。
它们被母巢吞掉了。
红后把热源变化叠成动态图。
每一批地兽进入中央腔室附近，热源都会短暂升高。
随后那些红点消失。
母巢被大口径蚀甲弹烧伤的区域，热源慢慢恢复。
林飞看着动态图，脸色并不好看。
“它在吃自己的兵。”
谢盖尔咬着烟。
“怪物也懂后勤。”
马库斯冷声说道：“这叫生物资源回收。”
“它把普通地兽和受伤融合地兽当成营养，用来修复母体组织。”
“如果给它足够时间，它会恢复。”
监控画面里，几头重伤融合地兽被拖进中央腔室外层。
它们没有挣扎。
像主动把身体交给母巢。
黏膜从岩壁上垂下来，包住它们的外甲。
几分钟后，外甲被慢慢软化。
甲质层、骨骼、黏膜全部被吸进母巢烧伤区域。
被大口径蚀甲弹打出的焦黑伤口，边缘开始长出新的半透明薄膜。
薄膜很脆。
可它确实在长。
叶枫看着母巢热源。
“多久？”
红后回答。
“无法精确判断。”
“以现有吞噬效率计算，母巢低频信号可能在六到十二个小时内恢复稳定。”
“完全恢复需要更长时间。”
谢盖尔骂了一声。
“法克。我们打了半天，它吃顿饭就能缓回来？”
霍尔博士摇头。
“它付出的代价不小。”
“回防地兽数量正在下降。”
“它短时间内攻击欲望也降低了。”
“这说明它受伤很重。”
林飞补了一句。
“重伤，不代表安全。”
“受伤的野兽最难判断。”
叶枫重新看向败者之门。
“开门风险？”
红后回答。
“石门内部未发现活体热源。”
“但特殊青铜阵列仍有弱反应。”
“开门可能破坏保存环境。”
马库斯立刻说道：“不能粗暴爆破。”
亨利冷哼。
“谁说要爆破了？”
“这门后面全是宝贝。”
叶枫下令。
“微切割。”
“先开观察孔。”
“确认内部安全后，取一段链条样本。”
工程机械狗贴上石门。
切割臂一点点削开矿化层。
几分钟后，一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孔被打开。
探测球钻了进去。
画面传回的一瞬间，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门后石室比扫描图更震撼。
六根石柱变成了十二根。
每根石柱上都刻满符号。
特殊青铜链条像蜘蛛网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央。
那具矿化融合地兽被钉在坑槽里。
背部外甲裂开，里面能看到一段段青铜片嵌入骨缝。
它的口腔里也塞着一块青铜楔。
霍尔博士声音发紧。
“连声带和低频器官都被封了。”
马库斯点头。
“古人知道低频信号很关键。”
“这间石室就是一座远古隔离牢。”
红后把特殊青铜反应标出来。
最强的位置不在锁链。
而在地兽胸腔下方。
那里有一个青铜环。
青铜环嵌在石槽里，环内残留着干涸黑色物质。
马库斯看着数据。
“导液槽。”
“这里曾经持续注入某种液体，维持青铜阵列运行。”
叶枫问：“样本能取吗？”
红后回答。
“可以。”
“建议先取外侧断链，避免扰动中央尸体。”
机械臂从观察孔伸进去，小心夹住一段断裂链环。
链环刚被撬动，整座石室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像某种老旧机关被碰醒。
青铜链条表面的纹路短暂亮了一下。
隔离舱外，母巢方向的低频信号也跟着波动。
红后立刻报警。
“母巢信号出现响应。”
谢盖尔脸色一沉。
“它能感觉到？”
马库斯盯着波形。
“它应该通过共振关系捕捉到了变化。”
他停顿半秒，换了说法。
“这套青铜阵列和母巢低频网络存在共振关系。”
“古人可能用它来压制，也可能用它来诱导。”
叶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取样继续。”
“同时提高母巢监控等级。”
机械臂终于把断链取出。
青铜样本被送入隔离盒。
马库斯、亨利、霍尔博士三人的终端同时亮起。
完整度远高于外部残链。
纹路也更清晰。
亨利盯着样本，声音压低。
“有了这个，我能做出第一批青铜蚀甲弹。”
马库斯看向母巢信号。
“先别急着做弹。”
“我们得知道它为什么能让母巢有反应。”
红后的新警报打断了他们。
“母巢低频信号恢复速度加快。”
“检测到第二个低频信号。”
“方位，母巢更深层。”
“强度较弱。”
“频率不同。”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向那条新波形。
第一道低频来自重伤母巢。
第二道低频像从更深处传来。
咚。
咚。
咚。
更慢。
也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