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
黑州基地指挥中心里，叶枫把最终授权码按进红后界面。
荷兰男孩系统的卫星队列开始偏转。
屏幕上，一颗颗蓝色光点从原本的气象监测轨道切入山唐节点上空。
杰克站在主控台前，眼睛死死盯着能量曲线。
“山唐局部气候阵列接管。”
“风场稳定。”
“湿度压低。”
“低光遮蔽模块联动。”
“青铜基分子投放权限开放。”
红后接管了剩下的流程。
“荷兰男孩开始聚能。”
山唐节点接收区里，布莱克少校听见同样的提示音。
他抬起手臂，腕部终端弹出一排绿色确认框。
“释放罐进位。”
“华国人员退到黄色线外。”
“风场标杆锁定，不要碰传感器。”
保护伞执行小队立刻散开。
一只只密封罐被固定在投放架上。
罐体底部的电磁阀亮起冷蓝色光。
华国士兵退得很快。
没人多问。
冯司令站在山唐临时指挥部里，双手撑着桌面。
主屏幕分成三块。
左边是荷兰男孩能量读数。
中间是山唐裂缝地表画面。
右边是裂缝内部监控探头。
极夜笼罩下的山唐像一块被冻住的铁。
天空没有星光。
厚厚的尘埃云盖在头顶，连云层边缘都看不清楚。
地面风雪混着酸性尘灰刮过隔离地膜。
防护服外层被打出一层灰白色痕迹。
冯司令低声问：“保护伞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通讯员立刻回答。
“布莱克少校确认完毕。”
“荷兰男孩能量曲线进入红区。”
“空气打击倒数十秒。”
冯司令抬起头。
“所有记录设备打开。”
“裂缝探头全部切最高帧率。”
“这次数据一秒都不能丢。”
“明白！”
数字归零。
山唐上空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
空气流动速度变快了。
原本往东刮的灰雪突然停住，接着往山唐裂缝上方聚拢。
地面上的风场传感器疯狂闪烁。
所有数值都在跳。
冯司令还没开口，主屏幕上的天空画面猛地白了一下。
一道强力光束击穿厚重灰尘和云凝成的上空。
灰黑色云层被硬生生打穿一个圆洞。
久违的阳光从洞口落下，直直插进山唐节点。
没有温暖。
只有刺眼。
那束光压进来的瞬间，地面轻轻一颤。
空气也跟着颤。
隔离地膜边缘被震得哗啦作响。
几名华国士兵下意识按住武器。
裂缝深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嘶吼。
声音很短。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投放架上的密封罐同时打开。
灰色微粒被风场卷起，顺着光束造成的空气通道往裂缝口压。
青铜基分子混在微粒雾里，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
它们没有爆炸。
也没有火焰。
只是在空气里铺开，钻进裂缝，附着在岩壁和地兽外甲表层。
强光持续了不到五秒。
嗡鸣骤然压低。
云层像伤口一样重新合拢。
阳光消失。
山唐重新跌回极夜。
现场安静得吓人。
华国士兵还保持着防御姿态。
冯司令盯着主屏幕，眉头拧成一团。
他以为会有大范围冲击。
起码会有一次明显的气候撕裂。
可现场只剩下灰尘重新落回地面。
布莱克少校的声音传进频道。
“保护伞执行小队报告。”
“任务执行完毕。”
山唐临时指挥部里，几个参谋全愣住了。
众人看向冯司令。
“这就完事了？”
冯司令没有迟疑，抬手指向右侧屏幕。
“调裂缝监控。”
“看地兽！”
画面迅速放大。
裂缝内部，原本不断爬动的地兽群安静了许多。
一头融合地兽趴在岩壁上，爪子还扣着石缝，可身体已经不再往上爬。
它背上的黏液层正在收缩。
黑色外甲表面浮出一层灰白斑点。
另一头地兽试图抬头。
动作慢得离谱。
它抬到一半，又像失去力气一样砸回地面。
监控探头继续往下扫。
更多地兽蜷缩在裂缝阴影里。
尾巴无力拖在身边。
口器一张一合，却没有继续嘶吼。
那些东西看起来像被抽掉了精气神。
凶性还在。
身体跟不上了。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颤。
“活性下降百分之六十一。”
“还在降。”
“外甲电磁反应混乱。”
“体表寄生蠕虫活跃度下降。”
“部分地兽出现僵直反应。”
冯司令盯着画面。
“死了多少？”
技术员摇头。
“没有确认死亡。”
“只是行动能力大幅降低。”
布莱克接入频道。
“这就是我们要的结果。”
“古环境复刻只负责压制。”
“杀死它们还要靠你们自己。”
冯司令刚要开口，另一个通讯频道强行插入。
林飞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
“冯司令！”
“趁这个窗口期打进去！”
“这些实验都是刚刚搞出来的成果，谁也说不准它们几分钟恢复。”
“别等了快行动。”
“现在进裂缝击杀地兽！”
临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看向冯司令。
冯司令的反应更快。
他抓起桌上的战场通讯器。
“山唐清剿部队听令！”
“全员武装。”
“过滤器扣死。”
“强碱药剂每组三支。”
“磁暴雷每组两枚。”
“能量武器优先供给突击组。”
“目标，裂缝内所有地兽。”
“趁它们动不了，杀进去。”
“要快！”
命令传到外环阵地。
原本待命的华国士兵瞬间动了。
一排排防护面罩扣紧。
过滤器指示灯亮成绿色。
突击组把强碱药剂塞进胸前弹袋。
机枪组拖着弹药箱往前冲。
喷火组打开保险。
保护伞执行小队也没有撤。
布莱克少校站在裂缝口边缘，抬手指向下方。
“我们走前面。”
华国接应军官立刻拦了一下。
“你们刚执行完投放，按流程应该撤回检测。”
布莱克看了他一眼。
“流程可以改。”
“窗口期不会等人。”
他转身朝自己的队员压下手势。
“第一队，下裂缝。”
“第二队，标记活体。”
“第三队，盯住蠕虫反应。”
华国突击组跟着压上。
林飞在远程频道里继续指挥。
“别扎堆。”
“三角推进。”
“强碱先打寄生层。”
“磁暴雷留给恢复行动的融合地兽。”
“看到大个体别硬顶，标记给能量武器。”
第一支突击组踩进裂缝入口。
脚下的岩壁还在轻微震动。
空气里漂着灰色微粒。
防护面罩上的过滤器不断发出低频提示音。
裂缝深处，一头融合地兽缓慢抬起脑袋。
它的眼睛已经混浊。
可獠牙还在。
华国突击队长举起枪。
“开火。”
第一排能量弹打进地兽头部。
强碱药剂紧跟着炸开。
灰白色泡沫瞬间糊住它半边身体。
那头地兽连扑击动作都没做完整，就被磁暴雷的蓝白电浆钉在岩壁上。
轰的一声。
地兽身体抽搐着坠下去。
冯司令看着监控画面，手指一点点攥紧。
这条路走对了。
空气打击压制。
强碱瓦解寄生层。
磁暴雷瘫痪神经。
能量武器完成击杀。
人类终于第一次在地兽最活跃的巢穴边缘，拿到了一次主动权。
可裂缝更深处，一枚监控探头忽然捕捉到新的热源。
那东西没有趴下。
它正在灰色雾层里缓慢后退。
像是在躲避空气打击留下的区域。
技术员猛地抬头。
“司令。”
“有一头大的还保持行动能力。”
冯司令看向屏幕。
监控画面里，黑影钻进更深的裂隙。
林飞的声音再次传来。
“标记它。”
“别让它跑回母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