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群踩着五头巨兽的尸体继续冲锋。
保护伞副官带人冲进雷暴残留区,把暗狱雷魂从巨兽胸腔里拔了出来。
武器外壳在发红。
冷却数字重新跳到二十分钟。
谢盖尔把雷魂扛回肩上。
“二十分钟内别指望它。”
“接下来靠我们自己。”
红后把断脉施工模型投到所有指挥终端。
九十六米青铜断带已经完成百分之六十。
剩余部分只有三十八米多。
真正麻烦的是运输路线。
最后一段断带位于小型母巢正下方。
从现有施工区抵达那里,需要穿过三百米狭窄地脉通道。
五头巨兽的尸体、坍塌岩层和损毁车辆彻底堵死主路。
大型工程设备过不去。
重型材料车也过不去。
工程组组长看完模型,只说了一句话。
“拆开。”
“用人背。”
青铜补材被拆成十二段。
每段都超过八百公斤。
四名穿工程外骨骼的工兵负责一段。
导热模块、共振接头和地下水管由后续小组分担。
华国指挥大营里,冯司令直接在秦军旧阵上画出一条移动通道。
“阵型往前推。”
“重型外骨骼开路。”
“强碱小组守左右。”
“俄国火力组压后。”
“保护伞负责侦察母巢反应。”
“工兵和材料放在阵型中央。”
秦军旧阵从固定防线变成了一座移动堡垒。
最前方是二十四名华国重装士兵。
防爆盾咬合成墙。
两侧各有一支俄国超音速步枪小组。
强碱喷射器从盾墙上方伸出。
磁暴雷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使用。
工兵扛着青铜补材走在正中央。
他们身边就是伤员和阵亡战友。
没人有时间把所有遗体运出去。
士兵只能先把战友移到墙边,用防护布盖好,再继续向前。
伊万诺夫站在队伍后方。
“开始推进。”
三百米。
盾墙越过第一头巨兽尸体。
普通融合地兽从尸体腹部下面钻出来。
“强碱!”
灰白泡沫贴着岩面喷过去。
俄国超音速步枪打穿腐蚀区域。
兽群倒下。
队伍继续走。
两百七十米。
左侧墙缝突然裂开。
十几只幼体地兽扑向第三段青铜补材。
一名华国士兵挡在材料前面,利爪从肩甲一直撕到腹部。
他倒下以前还在喊。
“材料接住!”
两名俄国士兵扑过去,用肩膀顶住倾斜的青铜段。
另一名华国士兵拖回伤员。
青铜没有落地。
队伍继续走。
两百四十米。
头顶岩层被母巢低频震动撕开。
大片碎石砸向工兵队伍。
俄国工程兵启动移动支撑架。
第一根液压柱弯曲。
第二根直接崩断。
一名俄国工程兵把身旁华国工兵推开,自己被落石压在支撑架下面。
同伴想去救他。
他隔着变形头盔怒吼。
“别管我!”
“青铜往前送!”
材料队从他身边经过。
支撑架彻底塌下去。
他的友军信标熄灭。
队伍继续走。
两百米。
正面兽群再次聚集。
暗狱雷魂还剩十四分钟冷却。
伊万诺夫把最后两辆能通过狭窄通道的装甲工程车顶到前面。
车载龙脊在十几米距离开火。
穿甲长弓弹打穿大型地兽,又在尸群中爆炸。
冲击波掀翻盾墙。
士兵爬起来重新扣紧盾牌。
第一排倒下五个人。
第二排立即补上五个人。
秦军石刻上的盾墙也是这样补起来的。
前面的人倒下。
后面的人向前一步。
一百六十米。
弹药箱开始见底。
俄国士兵把超音速步枪改成短点射。
华国强碱小组只喷大型目标和密集兽群。
普通融合地兽冲到盾墙前,双方几乎贴在一起厮杀。
龙炎霰弹枪从盾牌缝隙喷火。
地兽尸体不断堆高。
盾墙只能踩着尸体往上爬。
工兵扛着八百公斤青铜段,从血和黏液里一步一步走过去。
一百二十米。
石壁上出现一幅残缺秦军壁刻。
壁刻里,秦卒举盾挡在前方。
墨家匠人扛着青铜材料走在中间。
现实中的华国士兵、俄国士兵和保护伞队员从壁刻下面经过。
姿势几乎一样。
武器完全不同。
脚下流的血却没有区别。
冯司令看了一眼壁刻。
“老祖宗。”
“这条路我们接着走。”
八十米。
母巢已经能被肉眼看见。
暗红色肉质结构贴在岩顶和两侧墙壁上。
无数细小孵化孔正在张合。
普通融合地兽从孔洞里不断爬出。
阵型每前进十米,都会有人倒下。
有人被拖回去。
有人只能留在原地。
可十二段青铜补材一段都没有丢。
四十米。
移动支撑架无法继续进入。
俄国工程车也停在后方。
剩余道路必须靠人走完。
华国营长把防爆盾插进岩层。
“最后四十米!”
“工兵先走!”
“战斗人员跟我守住通道!”
伊万诺夫带俄国士兵站到另一侧。
谢盖尔扛着还在冷却的雷魂站在中央。
兽群从母巢下面涌出来。
俄华士兵迎面压上。
工兵扛着青铜段,从双方火力交叉点中间穿过。
第一段补材送达。
第二段补材送达。
第三段补材卡进断带槽口。
施工进度开始跳动。
百分之六十七。
百分之七十二。
百分之七十九。
最后一支工兵队抵达母巢正下方。
他们放下第十二段青铜补材,立刻架设导热模块。
母巢像是终于意识到人类正在做什么。
整片暗红色巢壁从岩顶剥离下来。
红后发出最高级警报。
“母巢本体开始移动。”
“目标。”
“施工区。”